平静的上午突然被一份公告打破了平静，魔法盒大楼中空的设计，能从顶层看到下面的每一层员工都变得躁动起来。

路序到楼下取快递，经过人事部所在的三楼，就看到人事办公室大门紧闭，一个出来倒水的小姐姐，被大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焦躁的味道。

路序从他们身边见过，听到几个人在问人事小姐姐。

“总部那边到底什么意思？”

“咱们不是独立出来了吗？为什么要听总部的？”

“评判标准是什么啊，总得让我们心里有点底吧。”

人事小姐姐笑得一脸尴尬，全程在解释她也不知道，她也是刚看到的。

路序打开手机，这时才看到，邮箱里有一份抄送公司全员的通知，MF集团要进行人员优化，旗下的魔法盒公司，也要跟集团同步，说白了就是要裁员。而且要命的是，这个优化计划里，也包含实习生。在这个月月底，实习生要进行第一轮筛选。

下到一楼，正往快递方向走，路序看到了李小玥。李小玥一把抓住他，神情紧张：“路序，你看到邮件了吗！”

路序：“我看到了。”

李小玥眉头紧缩：“什么意思啊，六个月的实习期，实习期之后签合同本来就是筛选，怎么这么突然就要裁一批？”

路序摇摇头，他确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小玥感觉都要哭了：“怎么办啊，通知上也没说怎么考核，我在行政干不了啥呀，每天都是一堆杂事，要是让我写工作报告，我都不知道该写啥，这次裁员肯定得裁我，进魔法盒我容易吗我。”

路序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跟她一样打鼓：“如果是总部审核，我挂名策划部，结果连一天班都没上过，你放心吧，要是裁员，肯定先裁我。”

李小玥一听有道理，立刻对路序投来同情的眼神，但是谁知道这个结果会怎样。现在的工作大环境不好，各公司都在裁员，本以为魔法盒是个避风港，没想到到这也逃不了这一出。

路序拿了快递，也只好安慰他：“我去问问顾总的意思，有消息了跟你说。”

李小玥点头如捣蒜：“快去快去，就靠你了。”

路序不由得加快脚步，他从来没听顾总说过这件事，如果真的要考核，他确实是连报告都写不出来。现在看来顾总对他是满意的，但满意到什么程度，会为了自己开绿灯吗。

现在静下来仔细想想，不安的情绪慢慢弥漫上来。

回到九楼，路序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看到顾和初靠在桌子上打电话，听那语气像是跟什么相熟的人。

看到路序，顾和初摆摆手，让他先出去。工作电话打了一个多小时，路序在电脑上查看昨天发到总部的合同，以及总部财务发过来的咆哮。

经过几天的努力，路序纠察出很多处服务不合格的地方，至少能省下三分之一的钱。第一次做奸商，他心里心虚的很，果不其然，从今天早上开始，他的聊天系统，就被总部部门经理和财务轮番咆哮。

每个人的职级都比他高不知道多少裆，挨的骂重于泰山，说出去的话轻于鸿毛。想一想有可能要裁员，他就更emo了。

正在发愁的时候，突然有人敲了敲桌面，路序抬头，原来是顾和初。

顾和初靠在桌子上，眼睛里带着笑：“刚才找我干嘛？”

路序叹了口气：“魔法盒要裁员了吗？刚才我下去，公司上下都在说裁员的事。”

顾和初：“哦，我看到了，开玩笑，我的公司什么时候需要总部插手了。”

听到这句话，路序眼睛又亮了：“这么说是不裁员了？”

顾和初：“裁员一般都是一个公司在下行期做的事，开不了源就只能节流。魔法盒现在还属于上行阶段，完全不需要靠裁员来维持。不过确实有一些员工我不太满意，趁着这个机会处理一下也好，反正总部帮我背了这个锅。”

“那你会把我裁掉吗？”路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顾和初刚想说怎么可能，看着路序这双水灵灵的眼睛，突然想逗他一下：“那你好好表现，我会按实际情况给你打分的。”

路序眨巴了两下眼，一把拽住顾和初的袖子：“不要~~~~~我为了你策划部都没去~~~~你不能赶我走~~~~~”

顾和初用了力气，才绷住要翘起来的嘴角，摸摸路序头顶：“好了好了，你做的还是很好的。”

路序感觉自己的撒泼打滚还是有点用处的，心稍微定了定，又开始发愁合同的事。

聊天框里又多了几条消息，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顾和初扬扬下巴：“怎么了？”

路序长叹一口气：“被总部的人骂了一早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和初：“如实说就行，该说什么说什么。”

路序苦恼：“不是，他们每个人都高我几级，根本不听我说什么，他们要Jason给他们回话。”

顾和初眉头微皱，确实，他身居高位时间长了，有时候会忘了路序的困境。在职场里，人都是拜高踩低，很多事Jason很轻易的就干了，但是换做路序，就会怎么都推行不下去。

顾和初想了一下：“没事，我教你怎么说。找你麻烦的人，职位最高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