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序：“技术部，杨总监。”

顾和初：“仗势欺人会吗？”

路序摇摇头。

顾和初：“装腔作势会吗？”

路序摇摇头。

顾和初：“狐假虎威会吗？”

路序摇摇头。

顾和初走过去坐在路序电脑前，打开一个空白文档：“给他打电话，要说什么我打出来，你按着念。”

“哦，好。”路序吞了口口水，杨总监在总部算是擦到了高管的边，一想到自己一个实习生给高管打电话，就浑身紧张。转头看了一眼悠闲的坐在旁边的顾和初，按下了通话键。

几声声响之后，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接起来：“不是说了吗，让Jason给我打电话，我跟你说不着。”

路序清了清嗓，看着顾和初打出来的字，郑重说道：“我是总裁办路序，是现在顾总唯一的助理，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的。”

杨总监：“你一个实习生我跟你说什么。”

路序：“给你发的账单对好了吗？”

听到这个小实习生突然换了一种气势，也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启了为时五分钟的扯皮。虽说甲方确实要求的严了些，但归根究底是乙方没有做到合同上的要求。杨总监一个职场老油条，各种甩锅踢皮球不配合。

电脑屏幕上的字出现的飞快，路序按照这些字，步步紧逼，说着说着自己都说来气了，语气越来越硬。这种职场中年油腻登，比泥鳅还滑，说不过就拖着，反正就是不让他们那边的技术去核实。等核实清楚一目了然了，还怎么赖皮要全款。

路序看了一眼顾和初，他没什么表情，好像杨总监会怎么说，他心知肚明似的。在杨总监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顾和初那边回答的话术已经打好了。

杨总监：“哎呀，小路，我们都很忙的，哪有时间按你说的一项一项核实，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还工作不工作了。你自己也是打工的，你明白吧。”

我明白个屁，路序想着，我就明白我也是打工的，这项工作做不好，就要被炒了。

路序：“早就说了你们有问题，让你去对账，你说没时间，好，我这已经对完了，那就按我的来吧。”

杨总监：“那怎么行，你说什么是什么，你要摘天上的星星，我们还给你摘吗？我们才是总部，你搞搞清楚。”

屏幕上的字一直在出，路序现在气的肾上腺素飙升，感觉嘴巴灵的像央视播音员，出一个字他就能念一个字。

路序：“你才要搞清楚，我们是甲方。时间已经给你了，不做就是你的问题。明天要是还看不到结果，我们是不会结算的。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这个总监也不用当了。废物！”

说完，顾和初手指一点，帮路序挂上了电话。

路序愣了足有三秒，他刚才嘴皮子比脑子快，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路序：“……我刚才骂了总部一个高管废物？”

顾和初挑着眉，十分满意的对他点了点头：“没错。爽不爽？听着他东拉西扯的就烦。”

路序感觉万籁俱灰：“你是爽了，我怎么办，他向人事告我一状，我就要跟魔法盒说拜拜了。”

顾和初轻笑一声：“你放心吧，你要是不骂他，他可能会告你一状，你骂了他，他就不会告你了。”

路序感觉他在忽悠人。

顾和初接着解释道：“你的工作为什么推进不下去，就是因为你总吧自己当成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你本身工作能力是很好的，能力强气场小，那说明什么？说明你在领导面前不受宠。”

顾和初认真的看着路序：“现在你要明白，你也要让所有人明白，你背后是我，你所有话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你不止受宠，还非常受宠，这个公司的最终负责人，听你的话，非你不可。”

路序感觉自己两只耳朵发烫，忍住了没用手搓一搓。

顾和初：“那你想想该怎么做？”

“……呃，仗势欺人？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顾和初笑得露出大牙：“孺子可教。以后出门挺胸抬头，拿出气势来，就算闯祸了也没关系，正好让他们知道，我会给你兜着。”

看着路序受宠若惊的样子，顾和初差点想顺嘴说出别的什么。既然他喜欢这个人，就要让这个人走上他想走的路。就算将来离开总裁办去做游戏也好，至少让他更早懂得驾驭人心，不至于在未来受欺负，让他知道他永远有靠山，可以只管往前冲，什么都不用怕。

多余的话最后忍了忍还是没说，拍了拍路序的肩膀：“行了，你最近也辛苦了，今天休息休息，我下午要出趟差，给我订张机票。”

路序：“啊？这么突然？那我晚上不能回去，得跟宿管老师请个假。”

顾和初突然回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顿了一下：“你不用去，我就是去见一个老朋友，算是私人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