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周不闻回答,虞萧居然趴在他腿上啜泣起来。
“周不闻,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虞萧作为严亲王府上大名鼎鼎的世子爷,从小就开始喝酒,他的酒量是多少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他从来没醉过,也更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失态成这样。
好像,他所有的失态,都是因为周不闻,都是在周不闻的面前。
周府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在门前,只要有人路过便一眼能看到两个人在这里了纠缠不清,再凑近一看,竟然还是两个男人。
周不闻不想被别人撞见他们两人这样子,便踹了虞萧一脚,没想到这样了虞萧还是抱着他不撒手。
他忽然想起来张岳说的“耍泼皮”。
“虞萧。”周不闻放弃抵抗,“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虞萧不理他,只自顾自说道:“今晚,我能在你家住吗?”
“不能。”
“就这一次,好不好,周不闻?”
上次周不闻吻他时,说就这一次。虞萧心想,如果可以只吻他一次,那在他家过夜是不是也可以就这一次。
“虞萧。”
“就这一次。”
最后,周不闻拗不过他,没办法还是把虞萧放进门了。毕竟,他知道以虞萧的性子,如果他不让他进来,那么虞萧真的会在他门外坐一夜。
府里没有下人,一是因为周不闻觉得一个人就挺好,他平时也没什么时间待在府里,二则是因为他知道回京后自己随时都处在危险之中,下人跟着他,说不定哪天他突然就死了,一屋子的下人怎么办?
于是周不闻亲自给虞萧打扫了一间客房出来,并警告他安安分分的,哪里也不准去。
虞萧跟在他身后,装作不经意:“你什么时候走?”
周不闻忙着铺床,脱口而出:“明晚。”
虞萧:“……哦。”
铺完床后,周不闻几乎是以命令的语气看着虞萧乖乖躺上床以后,便回了自己屋。
周不闻回屋后,将去悠州需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以后,才熄了灯躺下休息。
然而,周不闻远远低估了虞萧的下线。
就在他入睡以后,虞萧偷偷进了他的房门,他贪婪地望着周不闻的睡颜,接着从衣兜里拿出一块香料。
他有条不紊地点燃,手上动作一下又一下地将烟扇向周不闻。
虞萧看着周不闻无意识皱起的眉,忍住了想要替他抚平的冲动。
“周不闻,你恨我吧。”虞萧以不可闻的音量吐出这样一句话,他心想,周不闻恨他总比对他不理不睬好,至少恨,说明周不闻有一种情绪是为了他而存在。
恨我一辈子吧,那样我就可以一辈子都在你心里。
见着周不闻额头上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汗珠,虞萧拿手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然后,他落下一个吻在周不闻的额头上。
周不闻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为什么虞萧这香对他来说这么管用。
其实虞萧第一次给周不闻上药时,便在药中下了毒。当时周不闻身上血肉模糊,那药混着毒渗透进他的皮肤,流淌在他血液中。那毒可以和虞萧手中这香发生反应,所以周不闻一闻见这迷情香,便会浑身发软,不受控制。
这时候,难受得紧的周不闻终于意识到不对,从睡梦中睁开双眼,便看见虞萧直直地站在床前,眼神诡异地看着他。
他又闻到了茉莉花香。
令人生厌的茉莉花香!!
周不闻用尽力气,想要控制自己,然而他早已全身瘫软,除了意识,他什么都控制不了。
“虞萧,别让我恨你。”周不闻试图压抑让人血脉偾张的冲动,然而他已经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早知道你又要走,我就不该帮你。周不闻,你恨我吧,恨我一辈子。”虞萧向前一步,坐在周不闻床边,静静地看着周不闻身体无意识的扭动。
周不闻心生绝望,他闭上眼,扭过头不去看虞萧。
虞萧掐着周不闻的下巴,强迫他将头扭过来。接着,他把周不闻双手合在一起,举过了周不闻的头顶,就这个姿势吻了下去。
周不闻禁闭着嘴唇,虞萧便在他下唇狠狠咬了一口,吃痛的周不闻松开嘴唇,由着虞萧入侵。虞萧吻得用力,周不闻反抗得也激烈,不知道是谁的舌被咬破出了血,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两人身体靠得越来越近,心却越来越远。
唇齿交融的瞬间,虞萧品尝着周不闻的舌尖,心想,如果周不闻恨自己一辈子又怎么样,反正周不闻血液中流淌着只有他才能解的毒,周不闻一辈子都是他的。
他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想要周不闻,那周不闻便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由着他,谁让周不闻又准备不告而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