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星乙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
今天是毕业典礼,她不想错过。
她背上双肩包,从衣架上取下墨绿色围巾。
一开门,紧裹着外衣的男人倒下来。
“方时,你……”
男人连忙站起来,掸了掸衣服:“你终于出来了。”
“你昨晚没回去?”
男人揉揉冻红的鼻子:“我、我担心你。”
当时她情绪激动,他真的怕她会伤害自己。
星乙眼皮一垂,看不清情绪。
“手怎么样?是不是受伤了?”
谢方时拉起她的手想看看。
女人立马抽回手,谢绝了对方的关心:“抱歉,昨晚吓到你了。”
事发之后她没有睡着,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
一想到许亦天说那些的话,熟悉的恶心感觉重新冲上心头,爬满整个身体。
谢方时着急:“你能不能和我说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嗯……”星乙合上身后的门,“晚一点我再和你说,我现在要去参加毕业仪式。”
“好,我送你去。”
*
毕业聚餐上,老师和同学围坐一桌。
学生们说着感激的话,老师们回以祝福。
此后,各自带着前程似锦的祝愿,飞往世界各地,寻求自己的人生轨迹。
在场笑语欢声一片。
最让大家好奇的是,谢方时也来参加这次聚餐。
影视表演和话剧表演是两门不同的课程,再者谢方时从来不参加学生活动,认为这是在浪费时间。
今天他却难得在这里陪大家“浪费时间”。
大家心照不宣,忍不住起哄他是因为某个人才来的。
害怕大家的玩笑话伤害到星乙,谢方时下意识瞧了她一眼,发现她在走神,浑然不知话题的焦点已经聚焦到她身上。
而男人下意识的这一眼,大家都看得清楚,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
平时在学校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就算不是恋人,也是很不一般的朋友。
谢方时匆匆转移了话题,不想让大家过多关注他的个人生活。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他不想让外人介入进来。
学生同事们适可而止,不再打趣。
大家暗暗期待或许在不久的某一天,就会听到两人在一起的好消息,而他们都是这段感情的见证人。
聚餐结束,课上的师生情、同学情到此为止;在课外大家依然是朋友,说不定以后也会成为同事。
星乙没有跟随大家一起去玩乐。
星乙不去,谢方时当然也不会去,何况他自己对那些只消耗精力的娱乐项目也不感兴趣。
回去的路上,星乙格外沉默。
谢方时看得出她在思考,在想一些事。
他能做的就是给她时间。
到了家楼下,星乙依然不说话。
谢方时先开口:“阿星,恭喜你,顺利毕业!”
星乙深呼吸,换上笑容:“我也恭喜我自己。”
回想这两年来的学习——累,但很快乐。
“今后有什么打算?”他更想让星乙和他一起演话剧。
女人摇摇头。
有些事发生得太突然,她现在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谢方时知道她心里有事,刚刚在饭桌上,她的状态就很奇怪。
一开始她还跟大家有说有笑,可笑着笑着,她渐渐从众人的欢笑中脱离,然后发呆……
快乐或难过,她的情绪全暴露在脸上。
他没见过星乙这般失落过,看来昨晚一定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才会让她的心情这样低沉。
再一想那晚许亦天气急败坏的样子,两人似乎是起了争执,导火索又是什么……无端的胡乱猜测让他更心急。
“方时,昨晚的事……”星乙慢慢厘清了整件事情。
听到她主动提及,谢方时竖起耳朵:“你说,我在听。”
星乙缓缓说来,“我发现,我一直以来当作兄长的人,会做出……做出那么不齿的事。”
正是因为她视许亦天为大哥,当作亲人一般对待,以致于他那一番话听起来,格外恶心,让她有种违背了道德伦理的错觉。
“是不是许亦天对你做了什么?”他不敢用最坏的结果去猜测。
星乙抿着嘴,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冷静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后,谢方时不冷静了:“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最初的直觉没有错,许亦天就是揣着坏心思来的。
“我不知道……”她也想不明白,许亦天明明口口声声说拿她当妹妹,又怎么会……
谢方时不解气:“他现在在哪?”
那架势似乎是要找他决斗。
星乙摇头,她不想和许亦天再有任何联系了。
“方时。”她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谢谢你,很庆幸能认识你,你教我表演,也帮了我很多。”
“你,准备回国了?”这番话像极了临走前的告别。
“嗯?”星乙一步并作两步倒着上楼,“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
得到她的否认,男人舒了口气,又觉得她话里留有余地,不敢完全安心。
现在表演课也结束了,又少了一件牵绊她的事,他害怕星乙终有一天会回国内。
到那时,他开口挽留,她会留下来么?
“那就好好留在这里,我们可以一起演话剧。”他希望她可以永远留在这里,待在他的身边。
“嗯。”
星乙决定不再去想昨晚的事,就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要继续好好生活。
男人顺势表明心意:“阿星,你要记住,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话一听,有些暧昧,不适合朋友之间的正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