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了床就飞快穿衣服拿东西,健步如飞地离开。
至于床上那张脸,到最后他也没敢看。
出了酒店,冬春季的冷风拍他脸上的时候,他才陡然清醒,开始检查自己身上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
最后发现,除了头有点晕,身体没有任何一点不适。
廖迴在冷风中停步。
他没有一点不舒服,那就是他睡了……
廖迴不自觉掐了下指关节,他睡完,还跑了。
一点表示没有。
即便那是……也不应该。
最起码要看下人有没有事。
瞬息间打定主意,廖迴搓了把自己的脸,转身回去。
谁知到了酒店前台,正好看到许修凡拿着房卡在退房。
廖迴脚步咻地一转,转眼人就躲到了建筑物后边。
三秒之后,缓慢地探出一个头观察敌情。
许修凡退完房,正往外走,速度不快,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很快廖迴就知道了——下一刻,他看到许修凡把手机放到了耳边,接着他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廖迴赶紧离门口远了一些,手忙脚乱地接通,慌乱地压低了自己的说话音量:“喂,什么事?”
兴师问罪来了?
谁知许修凡的语气全然不像他想的那样冰冷,反倒比平常还要缓和许多,“你还好吗?”
廖迴惊疑地看了眼手机,难道是怕给他夹坏了?
许修凡太紧?还是他表现得没用?
廖迴自认男性功能不弱,根据全国时长统计,他的时长在优秀那一列。
许修凡这是羞辱他来了?
廖迴下意识想羞辱回去,可一时之间,又想到许修凡很可能因他受伤……现下对人还那么冲的话,属实不应该。
于是他把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拿出自己对其他人社交的温柔语气说:“我在外面买饭,需要给你带一份吗?”
荒唐一宿,醒来这会其实都中午了。
吃中饭正好。
说完,廖迴就觉得不太对。
这还需要问吗?简直太不懂事了。
他懊恼地闭了下眼睛,还没懊恼完,那边许修凡略带迟疑的声音响起:“不用了,我怕你下毒害我。”
睡了你还要把你毒死,我有这么渣?
廖迴看了眼手机上的备注,“确定不要?”
“嗯……”许修凡思考片刻,“还是给我带一份吧,我送点东西给你。”
廖迴警惕:“送我?你不会见面就要送我一刀吧?”
“……你落在酒店的东西和一些我刚买的药。”许修凡一顿,补充道,“附近药店买的,还没拆包装,你可以拿着发票去问店员。”
廖迴:“噢。”
电话挂掉。
药要人家自己买,还顺带给他带了一份……作为床伴,他的男友力跟许修凡比起来,落了下风。
可是他也没谈过恋爱,更没和人上过床,没经验也正常。
许修凡这么有经验……
廖迴想象不出许修凡跟别人在一起的样子,赶紧打住,然后心不在焉地去买饭,想起许修凡说要给他带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他真的被夹坏了?
许修凡不会还看过吧?
这也太奇怪了。
廖迴带着饭回家,迅速和许修凡接头,拿了东西就风风火火地开门回房间脱裤子。
许修凡似乎还帮他洗澡了,身上居然没有一点那什么的痕迹。冲得也干净,一点沐浴露的留香也没留下。
没破皮。
廖迴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对许修凡还是蛮温柔的。
不过……廖迴翻了翻袋子里的药,为什么还会有太宁栓?
很快他就推测出了合理的理由——许修凡买给他自己的,忘记拿出来了。
廖迴点开许修凡的聊天页面,犹豫了一会,最后目光落向窗台。
许修凡肯定会不好意思,他还是不要当面送为好。
廖迴写了张字条塞进药袋里,打开窗户操作一番,把药袋子怼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转身去了浴室——刚刚没等电梯,他爬了六楼飞奔上来,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先洗个澡再说。
隔壁。
许修凡端正地坐在自己书桌前,眼睁睁地看着那袋子药被塞回来。
他沉默片刻,喃喃自语地怀疑人生:“廖迴为了羞辱我的**小,宁愿伤着也不上药?”
可按照廖迴一点不肯委屈自己的性格,他的行为又有些异常。
难道廖迴天赋异禀?还是说廖迴只是碍于死对头的关系在嘴硬?
许修凡倾向于后者。
这位冷面酷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裤子,“依据全国男性长短大小的统计标准对比结果,以及括约肌第一次在无润滑下的舒展程度,受伤是必然的,伤得不轻也是必然的。”
许修凡努力回想昨晚的记忆,可那些碎片如浮光掠影,一丝一毫也抓不住。
他甚至想不起来进去的感觉和撕裂出血量。廖迴肯定不可能对他坦白具体伤情,可现在也没见廖迴去医院。
一点没法判断廖迴究竟伤了多重。
许修凡把药袋又塞了回去,倒在椅子上泄气,面无表情道:“喝酒真误事。”
他望着天花板无神地发了会呆,随后查起了如何照顾事后承受方同性伴侣的攻略。
早上让廖迴先醒过来跑了,他作为攻方,没有照顾到对方受没受伤,还是略有些失职的。
还是吃了第一次没经验的亏。
他绝不能让廖迴在这方面上鄙视羞辱他,之后的弥补一定要做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