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怀里空荡荡的，空中的泡沫飞向我看不清的天边。

心中带着说不清的空虚感，我终于从这噩梦里挣扎出来。

我醒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小小那担忧的脸庞，小小看见我醒来，原本皱起的眉头舒展开。

它轻轻抚摸我的额头说：“你现在怎么样？”

感受到它冰凉触感的那一刻，我在梦里受的委屈如洪水般从我的胸口喷涌而出，我的鼻子酸涩，眼眶湿润，用尽最大的力气抱紧它。

小小对我的亲昵感到错愕，但还是回我一个拥抱，它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我的身体是有虫子的，你不怕吗？”

我把脸埋在它的肩膀里摇头，我不敢出声，我害怕我发出的声音会变成一声声呜咽。

小小察觉到我的情绪，没有着急推开我，而是静静抱着我。

它那腐败且混杂着泥土腥臭的味道包围着我，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它身上的腐烂气息，更不在乎它是一具尸体！

我喜欢它，爱它，我不想离开它！

而我也早已离不开它了！

等我心情稳定下来后，它才开始小心翼翼地询问我：“你的班主任说你低血糖晕倒了，真的是这样吗？”

我知道它是害怕我受到校园暴力，我做了几个健美先生的动作拍拍胸脯道：“放心！我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确保我真的没问题后，小小就起身把阿婆叫来。

阿婆泪眼婆娑地抚摸我的脸蛋，看着她那张沧桑的面庞，我想起了梦中的一切，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话，阿婆可能会被他杀害！

这个可怕的想法迅速占据我的脑海，我的瞳孔沉下去了。

由于我睡了一天一夜，四肢有点软趴趴的，所以是小小帮我带饭到房间里，现在它正在收拾碗筷。

我悄悄看向小小，心中再次回想起小小的承诺，它向我许诺过一个美好的未来，可我想要的是与它一起奔赴未来！

我攥紧手里的被子，纠结许久后，决定不告诉小小有关梦里的事，以及李晚眠的身份。

那个梦，既真实又虚幻，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很可能是我未来会经历的小说剧情。

夜里狂风怒号，树枝与叶子发出不满的震怒，可我无视这些声音。

我眺望窗边的夜空，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一个可以留住小小的计划，一个可以避免未来悲剧的计划。

由于我的身体刚恢复，阿婆让我在家里多休息一天，等到下午放学时间，李晚眠来找我，美其名曰“担心同学”。

我以越少人见过小小越好的理由把小小支开，李晚眠好像可以感受到小小的存在似的，小小刚躲进对面卧室，他就敲响我的房门。

李晚眠手上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他把水果放在我的床头柜上说：“阿婆切的，要不要我喂你?”

我不耐烦地说：“你有没有什么既可以留下小小，又可以改变未来的方法?”

“你不喜欢这个未来吗？虽然那个男人是神经病一点，但成为他的另一半，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拥有这个世界厉害的男人了。”李晚眠调侃道。

我揪起他的衣领说：“我不需要这样的未来，我只要小小，只要我的家人活着！”

李晚眠慢悠悠地扯开我的手说：“穿书者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但只能是NPC，还必须清除记忆。”

知道有方法可行，我松开他的衣领，但还没等我高兴两秒，他补充道：“不过这都必须让穿书者自愿，他们不想留在这里，我也没办法让他们强制留下。”

我露出失望的表情：“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李晚眠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说道：“有的，我可以帮你把他留下。”

“什么办法?”我急忙问他，可他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好半晌才开口：“但是我要收取报酬。”

他突然提到这个，我的心里一紧，连忙询问：“你要什么？”

李晚眠的表情有些许不对，他低头，耳朵红得滴血，看样子好像在纠结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紧紧抱着我，把脸埋进我的肩膀上，嘴里低喃着：“做我的男朋友……就够了……”

他的声音很小，但足够清晰。

我被突如其来的表白震惊得忘记说话，时间在此刻仿佛停止，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最后是我率先开口：“你……是想用我做什么事吗？这样的话，不做男朋友也可以……”

“不是的！”李晚眠埋在我的肩膀呵斥我，“我是真的喜欢你，我的感情是认真的，所以不要把我的喜欢当儿戏！”

“但我们不就是学生吗？”

“可我不是！我本来就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我很清楚我对你的悸动，对你的思念，这些都不是冲动！”

我目前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只是继续问下去原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李晚眠反问：“你又为什么喜欢“他”，喜欢这种感觉是最难描述的。”

“的确……”关于这点，我同意李晚眠的说法。

在这场博弈中，我隐隐约约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是个卑鄙小人，也愿意当一个小人。

于是，我也拥抱李晚眠，在他耳边轻语：“等我们年纪稍大点吧，那时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看不见他的脸，但是可以感受到他那兴奋喜悦的力度，他很快挣脱我，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我用力点头：“嗯！”

初秋的夜晚总是来得更早，也更萧条，凄凉得只剩下那片星空了。

我在楼上目送李晚眠离去，小小一脸笑意地看向我，它把手指戳进我的脸颊问：“你没有露出悲伤的模样，是释怀了吗？”

我假惺惺地说道：“是的，再怎么回味过去都没有用，现在只能补偿他。”

“话说回来，你找到系统了吗？”我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回系统身上。

小小听到这个一脸严肃：“没有，我的系统与我断联了，除非我自愿又或者是我死了，不然系统是不可能私自与我断开联系的。”

“那……会不会是那个系统死了呢？”

“不会的，除非我的灵魂湮灭，又或者系统拥有身体，再通过毁灭身体……”说到这个，小小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