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学长季屿学长!等我长到十八岁,也会像你一样成熟帅气吗?”
正值课间休息,不少高一高二的同学也溜达来操场凑热闹。季屿听闻呼唤偏头一看,冷静回答:“……应该不行。因为学妹你是女孩子,会变得更优雅从容。”
原本只是开玩笑,未曾想过季屿会回答这么长一句话,那位学妹惊喜捂嘴,笑得明媚烂漫:“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谢谢学长的祝福!”
从前季屿总是游离于人群之外,可回望过去才知道,他始终都有被集体接纳,名为青春的旅程从不曾孤单。
他们相识于微末,并肩走过风雨,晒着月光眺望远方,一路同行至今。为平淡的校园生活注入生机与勇气,活出热烈鲜活的自我。
少女们亭亭玉立,含苞待放。少年们挺拔端正,举止自信。镜头定格笑靥与三年同窗的情谊。
独属于青春的浪漫或许是离开校园后,再难遇到一群人会为同一件事献上满腔热血,疯狂而纯粹的同往。
有胆大的女生拉着妈妈一起跟季屿合照,边比动作边说“妈妈你看,这就是我喜欢了三年的男孩子,是不是很优秀”。
季屿顶着那位妈妈欣赏而慈爱的目光,绷不住地咳了两声,连忙向路颂和投去求助视线。
“哈哈哈哈坚持住季屿!时间还有一分半!”
分神回应的路颂和平常就和同学们关系好,这会儿抵挡不住热情,也在被人围着拍照。
“哎呀快快快!前面人搞快点,一人只能合照一张!不要浪费时间!”
……这话说不上来的奇怪,像是在打卡什么二中知名景点?
季屿愣在原地茫然消化,头脑风暴开启后时间流速飞快,很快便超出事先定好的五分钟。
最后还是路颂和挤进人群,拉着还没想明白的季屿逃跑。
“好了好了!本次合照活动到此结束,下次有机会请各位同学提前预约!”
路颂和边跑边笑,觉得大家对季屿的印象完全有误。
季屿根本不是那种典型的冷漠疏离的酷哥学霸。只是脸长得冷又面无表情习惯了,认知偏离常识时反应比较慢,实际内在善良又心软。在路颂和眼里纯纯天然呆。
“呆呆鱼回神!她们拍完了,现在轮到我了!不准傻站着不动,快摆姿势!还记得我怎么教你的吗?”
接下来他可以独占季屿,能同季屿肆无忌惮地大笑欢闹,也能合照好多张,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哦,记得。”
……
涉过春繁,静待破晓。
结束了放松而热闹的一天,缓解的神经再度绷紧。隔天高三学生们又将回归咖啡混着油墨香的题海中无限循环。
晚风轻掠过发梢,灯光下与文字缠绵的思绪逐渐飘远。
“呆呆鱼,你今天过得开心吗?”
即便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季屿向来特立独行惯了,路颂和依旧担心季屿会觉得热闹喧嚣中维他一人被孤立,今天一直有意照顾季屿。
“嗯,开心。”季屿却觉得路颂和另有所指。
一到夜晚被缭绕的寒意侵身,路颂和就会开始后悔自己白天的所作所为,翻动着书页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小气,特别无理取闹?”
知道路颂和指的是他和仅有一面之缘的小芒果争风吃醋那件事。
“不会,有磨合是好事。说明我们在意彼此,而且想比之前做得更好。没人会拒绝进步。”
实话实说后季屿安慰路颂和累了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路颂和的目光却愈发不安,不断追问。
季屿只好边逐一回应,边熄了台灯带着路颂和回床上睡觉。
“小屿……”
不多时,路颂和困顿的话音逐渐放轻,眸光闪动的眼眸也逐渐朦胧。
“嗯。”季屿耐心听着,帮路颂和掖好被角,“我在。”
喧嚣止于渐深的夜色,浸着薄雾的月光慰抚着不安的灵魂。
“我会对你好……相信我……”
时而艳阳高照、时而阴雨连绵的春天不是季屿喜欢的季节。但能揉散路颂和眉心的烦恼,守着他的一夜好梦,听着他的低语呢喃,感觉也不错。
春风携着花香与泥土的清新气息随夜色潜入梦境,却也比不上他颈间的香气能牵动心弦。
回忆与经历从来都不会是季节限定。他们拥有着轮转四季,更拥有着彼此常伴的未来。
“我相信。”
季屿宁静而满足地坐在路颂和床边守了一会儿,才轻轻合了夜灯,再次回答路颂和问的一个问题。
“有你陪在身边,我很开心。”
“晚安,和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