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没有说话，跟着顾衫进屋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陈千山的容貌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见顾衫过来，陈千山匆匆地披好衣服，随随便便把头发一轧，又屁颠屁颠地给顾衫倒水：“嘿嘿，我这不是来江南帮你嘛，我可是不眠不休跑了整整三天呢，好不容易今天下午到江南知府……”

顾衫的惊讶只是一瞬间，下一瞬间就变成了询问：“狭关营呢？你作为狭关营的军师，怎么能随便出？”

“殿下！这是我的假期！”陈千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把藏在怀中的纸张高高举起，“我跟了您六年，六年里我没有放过一天假，根据当时您给我的承诺，一年里可休假十七天包含年假，六年里这是我第一次兑换为期五天的假期，现在我还有九十七天的假期！”

陈千山一脸楚楚可怜，就差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抹在顾衫的衣袖上。苏言也在一旁啧啧称奇：“一年放十七天假，顾衫，你压榨你的部下挺恨啊。”

陈千山见找到同盟，顿时信心倍增：“之前你回京都不带我，我都十九了！不是小孩子，还有一年我可就弱冠了！！！”

顾衫叹口气，刚想说什么，陈千山又道：“我听说你在江北的事情了，你要事带上我，保证解决得明明白白！也不至于差点被刺客弄死……”

苏言慢慢地放下自己的茶杯。

陈千山扔不自知地道：“也不知道那个苏侍郎什么破水平，只不过在江北瞎跑跑，就能被一群人夸上天，我看他就是一个没用的花瓶……明明殿下您可以做的更好！”

“我同意你的话。”苏言转头看向顾衫，“才十九岁，还没弱冠，把他遣送回江北吧。”

陈千山：“？？？”

“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是啊，可是现在我后悔了。”苏言不要脸这方面天下第一，“殿下，你说晚上还有去西北的马车吗？”

顾衫点头：“可以找找。”

陈千山大惊失色：“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

“行了，先不说这个。”顾衫示意陈千山坐下来，“现在搞不好刚出门就会被碧云楼的杀手盯上。”

话音刚落，一支箭破窗而入，径直刺向顾衫的后背，苏言抽出顾衫腰间的佩剑，霎那间锋簇与剑身清脆的相撞声清脆响亮。

“看样子，她的确够肆无忌惮。”苏言看向窗户，“怎么办？叫府兵？”

陈千山皱眉，飞快地得出结论：“碧云楼报复？为什么？”

“挺聪明，还知道是碧云楼啊。”苏言和顾衫几乎是同时起身，苏言把剑递给顾衫：“有把握吗？”

顾衫点头：“闹出动静，把人引过来。”

“殿下，等等。”陈千山忽然叫住顾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个府中，没有官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