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清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那力道恰到好处,既能洗去污垢,又不会让人觉得疼。
渐渐地,祈清衍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闭着眼睛,任由虞锦轺为自己搓背。
温热的水汽,淡淡的艾草香,还有虞锦轺掌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阿哥,你的后背真光滑。”虞锦轺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比我见过的所有人的后背都光滑。”
祈清衍的耳尖微微发烫,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他感觉自己最近有些奇怪。
明明这些话他听的不少,那些肢体接触他也经常做,但不知为什么,放在虞锦轺身上总会让他心神不宁,脉搏的跳动舞上他的心尖,让他的血液沸腾。
搓完背,虞锦轺又拿起毛巾,沾了点热水,轻轻擦拭着祈清衍的肩膀和手臂。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了,阿哥,我帮你洗好了。”虞锦轺放下毛巾,笑着道,“现在该你帮我洗了。”
祈清衍睁开眼睛,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皂角,搓出泡沫,伸出手,轻轻放在虞锦轺的后背上。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力道也控制不好,时而重时而轻。
虞锦轺却毫不在意,反而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身体微微晃动着:“阿哥,用力点,再用力点,有点痒。”
祈清衍无奈地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力道,继续为他搓背。
虞锦轺的后背带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手感紧实。
祈清衍的指尖偶尔会触碰到他背上的疤痕,那是一些细小的疤痕,像是被树枝划伤的,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
“这些疤痕……”祈清衍忍不住开口问道。
“哦,这些啊,都是小时候在山里玩的时候弄的。”虞锦轺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他顿了顿,“小时候调皮,经常跟着寨里的大人们去山里干活,难免会受伤。不过这些疤痕都不疼了,早就愈合了。”
祈清衍垂着眼,视线落在那些疤痕,微微点头。
帮虞锦轺洗完背,祈清衍就拿起毛巾,想要擦干自己的身体,准备出去。
“阿哥,等等。”虞锦轺忽然拉住他的手腕,“你刚刚是不是在心疼我?”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祈清衍。
水滴顺着祈清衍的发丝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脸颊和脖颈。
是心疼吗?他不知道。
祈清衍胡乱点了点头,挣开少年的手站起身,走出木桶,拿起旁边的毛巾,迅速擦干自己的身体,然后穿上了放在一旁的衣物。
虞锦轺也跟着走出木桶,擦干身体,穿上衣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回到了卧室。
祈清衍走到自床边,躺了下来,盖上了被子。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祈清衍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刚才洗澡时的画面,虞锦轺的温柔和细心,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虞锦轺没有离开,而是逆着光站在倚靠在门框,看着祈清衍藏匿在被子之下的背影。
他能感受到情蛊在祈清衍体内轻轻悸动,传递着他的情绪,他知道,祈清衍的心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只是祈清衍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阿哥,我能和你一起睡吗?”虞锦轺轻声问道。
祈清衍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假装睡着了。
虞锦轺见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夜深人静,才轻轻退出了房间。
祈清衍直到听到木门关上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睛。
他翻过身,平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
虞锦轺走后,祈清衍莫名的觉得心力有些烦躁,他拿过这几天鲜少用的手机,屏幕的灯光在黑夜之中闪着微弱的光。
因为没有信号,他和谢星临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天前。
他应该离开的。
但他总感觉自己内心有一种声音在叫嚣着——呆在虞锦轺身边吧,你是喜欢他的。
这种喜欢从何而来,他不得而知,但事实证明,只要虞锦轺一靠近,他的心跳总会比他的大脑先做出回应。
祈清衍摸过枕边的蓝色布包,在月光之下打量着。
他将布包放在胸前,闻着里面淡淡的草木香,自嘲的笑了笑:“总不能是给我下蛊了吧,下的情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