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时间好似比城里里过的要快。

夜色像墨汁般晕染开来，苗寨的夜晚格外静谧，只有虫鸣和远处溪水的流淌声，交织成温柔的夜曲。

虞锦轺收拾完碗筷，又往灶房的火塘里添了几块柴，火焰跳动着，将小屋映照得暖融融的。

他转身看向坐在木椅上和素素大眼瞪小眼的祈清衍，脚步轻快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讨好的笑意：“阿哥，热水烧好了，要不要去洗澡？我在木桶里艾草，能祛湿安神。”

祈清衍探出一根手指，在素素光溜溜的头顶轻轻点了两下：“你先洗吧。”

“一起洗嘛。”虞锦轺拉了拉他的衣袖，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只黏人的小狗，“木桶很大，两个人一起洗刚好，。而且……我还能帮阿哥搓背呢，阿哥肯定洗不到自己的后背。”

虞锦轺这动静让盘在祈清衍手边的素素嫌弃的甩了甩尾巴。

祈清衍的眉峰微微蹙起：“不用，我自己能洗。”

他向来习惯独处，更何况是如此私密的事情，与别人同浴，光是想想就让他觉得不自在。

“阿哥……就这一次嘛。”虞锦轺不依不饶，双手抱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蹭着他的小臂，“在我们苗寨，亲近的人一起洗澡是很平常的事情，代表着没有隔阂，阿哥难道不把我当亲近的人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眼底也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祈清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觉得更别扭了，摇了摇头：“不适合。。”

“阿哥……”虞锦轺抬起头，眼神柔情似水，“我们都是男人，怕什么？我保证规规矩矩的，绝不乱碰。”

祈清衍脑海里莫名开始播放他和虞锦轺一起泡澡的画面，看不起的雾气，交缠的呼吸，还有虞锦轺在他身上游走的大手……

？

祈清衍你在想什么。

他猛地回过神，耳尖泛起一丝粉色：“你……”

祈清衍刚想说什么，就被虞锦轺打断了。

“阿哥，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虞锦轺的声音更软了，带着浓浓的鼻音，“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洗过澡，我就是想和阿哥亲近一点。”

祈清衍终究还是败给了他的软磨硬泡，他没说话，只是抽离搭在素素身上的手指，转身上了二楼。

虞锦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火，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

洗澡的小屋就在吊脚楼的西侧，不大，里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木桶里已经装满了热水，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艾草叶，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墙壁上挂着两条干净的毛巾，还有一块用皂角制成的香皂。

虞锦轺先推开门，让祈清衍进去，然后自己才跟着走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小屋内弥漫着温热的水汽，氤氲着祈清衍的视线，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虞锦轺的目光。

“阿哥，你先脱衣服吧，我去把火再添旺一点，免得水凉了。”虞锦轺说着，转身走向屋角的小火塘，添了几块柴。

祈清衍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还是背对着虞锦轺，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物。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耳根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温热的水汽包裹着他，让他的皮肤泛起了一层薄红，颈侧和手腕处的伤口在水汽的滋润下，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感。

虞锦轺添完柴，转身就看到祈清衍的背影。

男人的身形挺拔，肩背线条流畅，皮肤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目光落在祈清衍颈侧的伤口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心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祈清衍感觉到他的目光，身体微微一僵，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然后迅速踏入木桶中，将自己浸入热水里。

热水没过身体，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缓解了他身上的疲惫，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虞锦轺也很快脱了衣服，踏入木桶中。

木桶确实很大，两个人坐在里面，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热水漫过虞锦轺的腰腹，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祈清衍，眼底带着笑意：“阿哥，你有没有发现，其实你很宠我。”

祈清衍没有看他，也没有做出回答，目光落在水面上漂浮的艾草叶上。

虞锦轺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拿起旁边的皂角，搓出泡沫，然后凑到祈清衍身边：“阿哥，我帮你搓背。”

不等祈清衍拒绝，他就已经伸出手，轻轻放在祈清衍的后背上。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碰到祈清衍的脖颈时，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祈清衍的身体瞬间绷紧，想要躲开，却被虞锦轺按住了肩膀。

“阿哥，别动，你别躲着我。”虞锦轺的声音温柔，雾气之中俩人的视线交汇，“我不会弄疼你的。”

他的手掌在祈清衍的后背上轻轻揉搓着，泡沫顺着皮肤滑落，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细致，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侧，一点点地清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