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传遍了祈清衍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感受到虞锦轺皱了一下眉。
他闭着眼睛,没有去看少年的脸,伸出手轻轻揽过虞锦轺的脖颈,以防对方呛到,随后将嘴里的温水,一点点渡进少年的口中。
温水顺着唇齿的缝隙,缓缓流入虞锦轺的喉咙。
少年似乎是感受到了水的滋润,喉咙动了动,下意识地吞咽着。
祈清衍的指腹落在少年的眉心,动作轻柔的将对方皱起的眉眼抚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唇瓣的触感,感受到那干裂的皮肤,蹭得他的唇微微发疼。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屋内的煤油灯摇曳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祈清衍渡完一口水,猛地退开,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虞锦轺的嘴唇,因为沾了水汽,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心里的石头,稍稍落下了一些。
可他不敢停下,少年还在发烧,还需要水。
祈清衍又喝了一口水,再次俯下身。
唇瓣相贴,又再一次分开,模糊的身影在寂静的夜里交缠着呼吸,少年干裂的嘴唇一点点湿润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水杯里的水也快见了底。
祈清衍直起身,浑身都在发烫,比虞锦轺的体温还要烫,心跳声震耳欲聋,他看着床上的少年,额头的温度似乎稍稍降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些许。
就在他给他虞锦轺渡完最后一口水准备起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本该是昏迷的少年却勾住了他的唇舌,纠缠不放:“晤……”
一只滚烫的大手掐上祈清衍的腰,手腕用力,竟直接将他抱了起来,祈清衍惊呼一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虞锦轺压在了身下。
“虞锦轺。”祈清衍不悦的撩起眼皮,整个人被少年笼罩在阴影之下,黑暗之中他与那双带着情欲的桃花眼相对,“你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很重?你的伤口……”
虞锦轺低垂着眉眼,视线落在祈清衍嗔怒的脸上,深如潭水的瞳孔好似要将对方缠绕致死,如同夜晚潜伏在大山深处等待猎物落网的毒蛇。
“祈清衍。”少年勾起嘴角,胸前的银饰在月光之下泛着寒意,他带着薄茧的手蹭上祈清衍的唇,将方才染上的水渍擦拭干净,“你不是一直盘算着什么时候走吗?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走?”
“你在说些什么废话。”祈清衍偏过头,被戳破心思的他开始回避少年的视线,“你伤成这样,我怎么可能对你见死不救。”
黑暗之下,耳尖泛起薄红,方才唇齿相贴的触感还残留在唇角,烫得他心口发紧。
他能感受到身上少年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灼人的热度,混杂着淡淡的草药香与血腥味,在鼻息间萦绕不散。
虞锦轺低笑一声,那笑声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慵懒的缱绻。
他掐着祈清衍腰侧的手松了力道,指腹轻轻摩挲着细腻的布料,感受到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又微微松弛,眼底的情欲漫得更浓,像浸了月光的桃花,妖冶又温柔。
“废话?”他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蹭到祈清衍的下颌,滚烫的呼吸扑在颈侧,惹来一阵战栗,“阿哥心里想什么,瞒不过我的,非要我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你才满意吗?”
祈清衍的呼吸一滞,侧着的脸埋进枕头里。
他确实一直都在计划离别,今天甚至亲手下厨做了属于他们之间的“最后的晚餐”,可方才在深山里看到虞锦轺沾满血迹的那一刻,离开的想法就碎得一干二净。
他喉结滚动,声音闷在枕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没有,你想多了。”
这话像安慰剂,瞬间抚平了虞锦轺心头的焦虑与不安。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去,惹得祈清衍又是一阵战栗。
“阿哥,直面你的心吧。”虞锦轺俯下身,唇瓣轻轻蹭过祈清衍泛红的耳廓,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笑意,“你喜欢我。”
祈清衍没应声,只是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尖泛白。
他能感受到虞锦轺的唇顺着耳廓滑到脖颈,轻轻啃咬着,留下细碎的吻痕。
少年腿上的伤口应该还在疼,动作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生怕弄疼了他。
煤油灯的火光摇曳,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墙上,暧昧得不像话。
祈清衍闭着眼,任由虞锦轺的吻落在颈侧,那处皮肤下的血管突突地跳着,带着一阵奇异的温热。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想起蝴蝶谷里漫天飞舞的彩蝶,想起少年温柔的眉眼和软糯的苗乡小调,心底的情愫像潮水般涌上来,将理智淹没。
他抬手,轻轻搂住虞锦轺的脖颈,主动凑近,吻上那片干裂却滚烫的唇。
虞锦轺的动作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淹没。
他扣住祈清衍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没有掠夺,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唇齿相依间,是彼此滚烫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祈清衍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看着虞锦轺苍白却带了血色的脸,轻声道:“伤口还疼吗?”
虞锦轺的眼底盛满了笑意,指尖划过祈清衍的唇瓣,声音沙哑:“不疼了,阿哥一吻,什么疼都忘了。”
祈清衍别过脸,不去看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月色之下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忽然想起什么,皱着眉道:“以后不准再这么拼命,寨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