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在墓碑的阴影里,手肘的伤口还在渗血。血腥味混着青苔的潮湿气息,刺激得胃部一阵翻涌。林婉儿的高跟鞋声像敲在心脏上,一声比一声急。
"你以为逃到这里就能揭开真相?"
她站在三米外的月光下,手里握着什么,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殡仪馆的灯光从矮墙那边漏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你妈当年就是在这座墓前被注射最后一针......"她的声音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我的脚下。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跪在一块刻着"LY"缩写的墓碑前。青苔覆盖的十字架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某种诅咒的符号。
"LY..."林婉儿的声音变得古怪,"她居然把自己的墓地选在这里。"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项链盒,指节发白:"你们对我妈做了什么?"
"清理掉不该知道太多的人——就像现在要对你做的。"
她的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碎枝断裂的声音。顾沉从灌木丛中冲出来,黑色衬衫被扯破一角,额角有道新鲜的血痕。
林婉儿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道银光直奔我面门而来。顾沉猛地将我推开,骨钉擦着他肩膀钉进墓碑,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你疯了!"顾沉喘着气,一只手还拽着我的衣袖。
林婉儿歪头看着我们,嘴角的笑容愈发扭曲:"疯的是你们。以为能揭开真相?你们连真相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我扶着墓碑站起来,手心沾满青苔和血迹:"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车祸?"她嗤笑一声,"你真以为那么简单?你爸替顾家背了医疗事故的锅,你以为是偶然?"
顾沉的手突然收紧,指关节发出咯吱声响:"所以你们..."
"对。"林婉儿打断他,"你们不过是我们实验的'标本'。活体实验的知情者,必须清除。"
我的视线落在墓碑的"LY"缩写上。母亲的名字缩写确实是L.Y.,可为什么...
"这块墓碑..."我伸手抚摸那两个字母,指尖传来凹陷的触感。青苔下隐约浮现出几个字——"李媛之墓"。
"我妈的遗体..."我喉咙发紧,"根本不是车祸死的,对吗?"
林婉儿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抛给我。我下意识接住,展开后是打印机打的字:桂花树下,真相在根系深处。
"这是..."
话还没说完,白大褂男人突然吹响哨子。三只夜枭从树梢腾空而起,扑棱棱的翅膀搅动空气。林婉儿甩出烟雾弹,墓园瞬间被浓白迷雾笼罩。
"抓住她!"我听见顾沉喊。
混乱中有人撞到我肩膀,我踉跄几步,裤袋里的纸条和项链盒一起震动。等浓雾散去,只剩我和顾沉站在原地。
"他们跑了。"顾沉低声说,手上还残留着抓林婉儿时留下的指甲印。
我低头看掌心的纸条,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忽然想起什么,摸向口袋——病历卡还在,工作证残片也在,还有...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我问顾沉,声音有些发抖。
他沉默了几秒:"我...收到了匿名消息。说你会有危险。"
我盯着他染血的手掌,那里还握着刚才挡下骨钉时留下的伤痕。记忆突然闪回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握住我的手,说会保护我。
可后来呢?
"你知道的比我多。"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向墓碑,指尖再次抚过"LY"缩写。按下时,底座突然弹开一个暗格。霉味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这是我妈的..."我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斜,像是在极度恐惧或疼痛中写下的:
"当桂花第七次绽放,真相会在根系深处等待..."
我的手一抖,日记本从指间滑落。夹层里飘出一张产检报告,日期是1997年8月15日。
那天,是我出生前一天。
"晚晚..."我听见身后传来顾沉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我不知道他们会..."
我没有回头,而是摸索着颈间的项链盒。突然,背面在月光下反射出微弱光芒。我凑近看,发现上面刻着极小的一行字:
"给晚晚,妈妈爱你"
泪水模糊了视线。原来我妈早就准备好了。她在临死前...
"挖开第七棵桂花树。"我喃喃自语,终于读懂她最后的唇语。
顾沉突然捂住太阳穴:"他们给我吃的药...根本不是治焦虑的..."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白衬衫背后正慢慢渗出墨绿色液体。像某种毒液。
远处又传来警笛声。我将纽扣塞进鞋垫暗格时,踩到了硬物——半块带齿痕的杏仁糖。
晨雾漫过沾满血迹的枯叶,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攥着那张写着"桂花树下"的纸条,手指关节发白。林婉儿和白大褂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墓园里只剩我和顾沉。
"他们跑了。"顾沉低声说。他的手掌还在渗血,骨钉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我低头看掌心的纸条,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沉默了几秒:"我...收到了匿名消息。说你会有危险。"
我盯着他染血的手掌,那里还握着刚才挡下骨钉时留下的伤痕。记忆闪回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握住我的手,说会保护我。
可后来呢?
"你知道的比我多。"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视线,"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转身走向墓碑,指尖再次抚过"LY"缩写。按下时,底座突然弹开一个暗格。霉味扑面而来,里面躺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
"这是我妈的..."我颤抖着翻开第一页。
字迹歪斜,像是在极度恐惧或疼痛中写下的:
"当桂花第七次绽放,真相会在根系深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