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看了顾沉一眼,转身朝着后山走去。他靠在生锈的金属壁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夜风穿过冰柜的缝隙,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
背包里装着病历卡、金属片和母亲的项链盒。每走一步,这些物件都在碰撞,发出细微的响动,像是催促我快点揭开真相。
穿过密林时,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树干。我数着编号:第一棵、第二棵...第七棵桂花树孤零零地立在山腰。枝干扭曲,像被什么东西缠绕过又挣脱出来。月光斑驳地洒在地上,照出裸露的树根,还有散落的旧照片、药瓶和铁盒。
手指颤抖着捡起一张照片。年轻时的母亲抱着婴儿,笑容灿烂。照片背面写着"LY-07",墨迹已经晕开。我的指甲抠进树根缝隙,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微光。
"为了妈妈..."我轻声说,声音却被夜风卷走了。
铁盒开启的瞬间,风声变得尖锐。里面躺着几页泛黄的纸,字迹工整却冰冷:"GHSY计划第七号实验体,基因编辑成功。母体出现排斥反应,建议终止妊娠..."
我猛地合上铁盒,胃部一阵翻涌。母亲的日记本也在其中,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她歪歪扭扭的字迹:"他们想用我的孩子做实验。我必须逃,带着晚晚离开这个噩梦..."
"晚晚..."我喃喃自语,突然意识到什么。继续翻看,更多记录跳入眼帘:亲子鉴定报告显示我不是亲生的,而是基因编辑的产物;注射记录里频繁出现"GHSY-ICU-07"的编号;还有那把刻着相同编号的钥匙...
"原来我一直不是人类..."眼泪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挖掘声惊动了什么。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我握紧铁盒,转身看见顾沉踉踉跄跄地走来。他手里拿着半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母亲抱着婴儿的另一面。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该问这个问题的是我!"我往前走了一步,"你早就参与了这一切,对吗?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他摇头,却拿不出反驳的理由。我盯着他渗血的肩膀,那里的墨绿色液体又开始往外流。
"你知道吗?"我继续说,"他们用我妈做实验,把我变成他们的'标本'。而你,就是他们派来监视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