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孤独死*」吧?”夏油杰主动往前,半个身子探了进去。
“而且是时间不短的「孤独死」吧?”他耸了耸鼻尖,眉心紧蹙,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出来。
“是这样的……”铃木松开了手,垂在身旁。
“什么是「孤独死」啊?”五条悟和神乐异口同声地问到。
“你们真是的……”夏油杰又捏了下自己的太阳穴。
“悟你还嘲笑神乐是隐世家族的大小姐……”
“快点说,不要再卖关子了阿鲁!”神乐不耐烦地瞪了夏油杰一眼,五条悟也翻了个白眼。
“好吧好吧,「孤独死」的意思就是独居一人,死在家里,过了很久才会被发现。”
“同时,每次「孤独死」的案发现场,都会有点……让人难以接受。”铃木的脸色发白,补充的声线带着颤意。
“为什么阿鲁?”神乐歪了歪头,“就只有一个人的尸体的说。”
五条悟仗着个子高,轻轻拍了一下神乐的头,被瞪了一眼,“我记得前几天有补习过理科吧……神乐酱,人死后的尸体被放着不管,是会产生很多化学反应的。”
“比如?”
“比如腐坏啦……算了小孩子不要知道这些东西……”
“哈?lady我只比你们小一岁而已!不对,我都没告诉过你们我的年纪阿鲁!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很矮啊~”
然后毫不意外地掐起架来了。
夏油杰无声地叹了口气,他看向铃木,“多久才发现的?”
“其实时间不长,404的住户两天没有出现后邻居就报了警……”
夏油杰拨了拨刘海,余光发现,过道外面不远就是另外一栋楼,伸手可及。
他的黑眼珠转向了铃木,“两天的话,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尸臭味的。”
“是这样的,而且警察确认是「孤独死」以后不久,房东就找了人进行了清理。”铃木点点头。
“但是在下一位住户过来看房的时候,房东和他都闻到了极大的臭味,而那位住户恰好是一名「窗」,他当时假借帮忙的说法,和房东一起,在房子里仔细转了一圈,结果发现了好几只低级「咒灵」。”
打闹着的两个人也停了手,安静地听着铃木的讲述。
“然后总监部派出了一名准二级咒术师前来祓除。”
铃木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她的嘴唇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血色全无。
“他消失了。”
夏油杰的眼睛彻底睁开了。
“两个星期后,404里又出现了一具彻底腐烂的尸体……”
话语未必,铃木的手指扣进旁边的门框,哆嗦着弯下腰,吐了出来。
“看来,和「领域」应该有关吧。”
五条悟轻抚上下巴,钻蓝色的眼眸里闪过无机质的光晕。
夏油杰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手插进了裤兜里。
“所以,我们是第二波咒术师吗阿鲁?”神乐握紧了腰间的太刀。
“不是的……”
虽说是呕吐,但是铃木好像这两天并未进食,她的嘴角只挂着些许黄水。她勉强直起腰,死死地扣住门框。
“还有一名一级术师进去了,出来的时候被严重烧伤,最后被送往高专,勉强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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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家入小姐……”
金属台上传来了微弱的声音。
家入硝子正背对着他,脱着手上的白色手套。
“不用。”
她垂下眼睫,整理着泛着冷光的金属工具。
“这是……我升上一级术师的第一次……任务……”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硝子放下了一把10号*手术刀,刀刃为弧形,尖端圆润。
“从前和我……要好的……一位……平民咒术师……告诉我……”
她换了一片刀片,沾着血污的刀片躺在了医疗废物容器里。
“我们……这些……没有什么背景的……咒术师……对于「」来说……”
硝子捡起了一只手术刀,是20号*,刀刃比10号更长,更宽,宽到硝子能透过刃面看到自己青黑的眼下。
“只是……耗材而已……”
她卷起了器械包,走到手术台边。
“他死了……”
强烈的白光下,他的鬓边闪着一条光。
“啪——————”
家入硝子按下了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