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来到了富冈义勇的宅邸,在前些周目,各位柱的宅邸和辖区她已经牢记于心
她唤了两声,却无人应答。
“富冈先生,我是宁宁,您在吗?”红发的少女在紧闭的大门外又喊了几句。若是普通人估计早就作罢,但是宁宁知道他就在里面,毕竟有系统的小地图。
“那富冈先生,我进来了哦!”吃了闭门羹的她很熟练的翻墙,
屋内正坐的富冈义勇睁开半只眼。
进来了?不对,应该是回去了。
他最近偶然会做梦,不是像以往那样梦见过去锖兔或姐姐的事情,而是一种更奇怪的梦,里面一个黑发的少女成为自己的师妹,渐渐成长,并成为了他的继子。那人是如此的熟悉,身份也不断变换着。明明昨天还是他的师妹,下一秒就变成了牺牲的一座碑,又成为他的妻子。
不知何时开始,亦不知为何人,也没有可以去述说的人,于是他就把这当作了无聊的梦境。但随着时间发展,梦越来越真实,具象,掉进湖水的小石子般不断地掀起水波。
但在外人看来,富冈义勇只是变得更加孤僻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变化。
宁宁轻盈地落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于翻柱家的墙这件事,她在无数周目里早已驾轻就熟,甚至能根据每位柱的性格和宅邸布局,规划出最省力且不易被立刻发现的路线。义勇的宅邸简洁到近乎空旷,庭院里只有几块顽石和耐寒的植物,透着主人孤高寡淡的性情。
她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拉开并未上锁的玄关门。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洁净的、带着水汽的冷清味道,还有一种……长久静坐的凝滞感。
目光梭巡,很快定格在客厅中央。
富冈义勇背对着门口,保持着标准的正坐姿态,黑色的羽织纹丝不动,仿佛已与这片寂静的空间融为一体。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翻墙、进门的声音,又或者,听到了,却选择无视。
“富冈先生?”宁宁试探着又唤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义勇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确实听到了。不仅听到了她的呼唤,更听到了那熟稔的、翻墙落地的细微声响——那不是普通访客或队士会有的动作。这细微的熟悉感,与他梦境中某些模糊的片段诡异地重叠了。
他睁开一直半阖的眼,没有回头
宁宁并不意外他的态度。水柱的不好相处在柱里是出了名的,这种直接的冷淡甚至算得上是一种常态。她在他前方跪坐下来,将主公的信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
“富冈先生,但主公大人托我带来他的问候与恳请。”她顿了顿,与他对视,两双相似却截然不同的眼眸
这莫名让她想起一些细碎的攻略富冈义勇的周目画面——有时是他在训练场严厉却细致的指导,有时是任务归来后默默放在她门口的伤药,有时是更久远的、模糊的并肩而战的侧影。
那些画面混杂着系统的提示音,并不真切,但富冈义勇在九柱中虽然冷漠但是并没有怎么伤害她,而且攻略富冈义勇恰恰需要热情
义勇的视线终于动了动,落在了那封信上。印有产屋敷家纹的信封,带着主公独特的、温柔而坚韧的气息。他没有立刻去拿,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很熟悉这里。”
不是疑问句,是平淡的陈述。
宁宁心头一跳。她当然熟悉,在那些周目里,她曾无数次以“继子”、“同伴”、甚至更亲近的身份踏入这里,知晓他物品摆放的习惯,知道他偶尔会对着庭院发呆的位置,了解他那套我没有被大家讨厌的别扭说辞背后的孤独。
但那些都是过去了,是理应被系统修正、被世界线覆盖的未曾发生。义勇不应该有印象。
“因为担心富冈先生,所以向隐部队打听过一些您的习惯和宅邸位置。”宁宁谨慎地选择措辞,半真半假。隐部队确实有柱的住所记录,但这解释不了她翻墙时的熟练。
她详细说明了柱训练的情况,
“之后七天后,炭治郎就康复了,你可以去训练他吗,对了,富冈先生,您有好好吃饭吗?”像是不等他回复,宁宁从箱子拿出了在宇髓家做的饭团,“这个给您,请您打起精神后好好思考柱强化训练计划。”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接过饭团吃了起来,他吃东西时脸鼓鼓地像一只仓鼠。她递给他一张手帕,示意他嘴角沾上了米,义勇沉默,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最后没辙了,帮他擦了擦,摊开帕子示意。
“现在富冈先生打起精神了吗?如果要拒绝的话,也要好好跟我说明理由才行,不然大家都会担心你的。”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会儿后,说
“我不是水柱。”
宁宁淡淡地说,“若您不是水柱的话,那谁是呢?”
“炭治郎。”
宁宁毫不意外,在过去的周目,他把她收为继子,也不过是想她成为水柱。富冈义勇并不认可自己,所以这个人不是她也会是炭治郎。
“但是他现在使用的招式并不是水之呼吸,是有点像炎之呼吸的招式”
谈话陷入了沉默,最终他站起身来,说了句你走吧,然后就离开了。
但是宁宁没有走,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厨房,做了鲑鱼萝卜。富冈义勇的反应她并不奇怪,他肯吃下饭团就说明他并不讨厌她,那或许可以做他喜欢吃的东西劝劝他也说不定。
到了饭点,她顺着系统的小地图找到义勇所在的卧室,门紧闭着,她敲了敲门,说
“富冈先生,我借用了一下厨房,做了鲑鱼萝卜,暂时就放在门口了。”
她回去最先的屋子,在那席地而眠,富冈义勇的房子很大,以园景为中心,只有他一人居住的地方和这个训练室,训练室无人,唯有壁上放置了一个香炉和些草,宁宁知道,那是义勇用来祭拜姐姐鸢子和锖兔。今天走了一天,她有点累了,慢慢闭上了眼。漆黑的夜里,一个身影出现。
宁宁再次醒来时,已是清晨,天还没亮,她身上出现了一张被褥。
富冈义勇拉开门,她迷蒙地向他问好:“哈——早安,富冈先生”
他没理她,只是转身离开去辖区巡逻,宁宁急忙跟了上去。柱的戒备巡逻时间多是在晚上,但最近鬼伤人的频率降低,所以黎明时去巡也没关系。她跟着他,一步步走过市区,看着他的背影。此时街道无人,家门均紧闭。
“现在好像没有鬼呢,富冈先生很闲吧,要不要开始训练呢?”
第三天,义勇没去巡逻。宁宁则站在门外,询问他要不要去训练。
富冈义勇缩在被子里,假装听不见。
义勇很困惑。
这些天无论他吃饭,睡觉,洗澡,训练,巡逻,宁宁都不断粘着他,问他要不要加入柱训练
就连晚上做梦,那些梦也越来越清晰,甚至那无脸少女的声音也开始和宁宁重叠,梦越来越具体了,他们相遇相知相识相爱,并肩战斗,但在那之后,就没有了。
第四天,宁宁在庭院里找到了正在缓慢挥刀的义勇。他的动作精准、稳定,每一刀都带着水之呼吸特有的流畅韵律,却莫名透着一股凝滞感,仿佛挥刀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尊被责任与过往束缚的精密人偶。
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安静地坐在廊下看着。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落在他黑色的头发,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轮廓。
义勇知道她在那儿。她的存在感并不强烈,却像空气一样无孔不入,这几天下来,他已经习惯了一转头就可能看到那双安静的钴蓝色眼睛。习惯到……有时在挥刀的间隙,思绪飘远时,会下意识以为身后站着的,是梦境里那个总是努力模仿他剑型的黑发少女。
“富冈先生,挥刀一万次后,要休息一下吗?”宁宁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他逐渐飘向危险境地的联想。
义勇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回答,只是挥刀的速度似乎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宁宁也不在意,她起身去了厨房。这几天,她几乎把这栋冷清宅邸的厨房当成了自己的临时据点。食材简单,她就变着花样做些朴素却用心的料理。她发现义勇虽然对食物表现得很平淡,但总会默默吃完,尤其对鲑鱼萝卜,会多夹几筷子。
今天她做了茶泡饭,清爽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