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蜃睁开眼睛的时候,正遇上惊魂的一幕。
“好好好,绝佳的蛊体,若是吞吃了你,必定让我的蛊虫修为更进一步!”一个身披黑纱,瘦骨嶙峋的中年人阴恻恻地盯着她看。
“你是什么人?!”
“等你到了地府,去问阎王老子的名讳吧!”
她头疼欲裂,来不及思考,那些甲虫便已成群飞舞,扑向她的跟前。
她想要召唤出蛊虫,却发觉蛊王似乎出了点问题,怎么也不听使唤。
没有蛊王相助,她如同稚子怀抱巨宝于闹市,根本无力应对。
就在绝望之际,她听到一声惊呼,“退!”
一个白发青年挡在了她的面前。一身靛蓝与黑色错落,头上簪着双色的杜鹃花。一双幽绿色的眼眸微抬,整个人透着一股冶艳诡谲的混乱。
他有着一双幽绿色的眸子。
随着他一挥手,蛊虫如同雨点一样纷纷落下,残骸一片。
“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白发青年轻轻抱起她,面色冷冽,如同玉山孤松一般。
“啊!”那人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瞧见自己的蛊虫尽数被杀,转身化作黑烟,溃逃而去。
“小心。”白发青年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对不起,不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他抬起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带着歉意。
巫蜃有些虚弱,但还是强撑着道谢,“哪里能怪你,还要谢谢你及时赶回来,救了我。”
“还记得我叫什么吗?我叫风岚。”风岚扶着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
“阿岚哥。”她像是普通的苗疆姑娘,声音甜美清脆。
风岚点点头,耳朵微红,他解释:“近几年不太平,经常有黑蛊师作乱。方才我去给你寻药去了,不知道怎么,竟给这个黑蛊师钻了空子。”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你受伤了吗?”巫蜃看到他手上有一道伤口了。
“可能是刚刚被蛊虫刮到的。”风岚看向了手背的伤口。
巫蜃很警惕,“那我替你看看,他是否有给你下蛊。”
风岚安慰她,“不急的,你身体可好些了?”
“当然急,你不知道蛊虫有多厉害。”
她从随身带着的布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勾引似的在伤口那里转了一圈,瞧见没有异动,这才松了口气,转而开始给他上药。
“谢谢你,不疼了。”
巫蜃把药瓶收了起来,有些尴尬地开口:“之前……也是你救了我吗?”
“谈不上救你。那时候蛊虫要吸食你的生命力,你答应做我未来的妻子,我们自然就两心相通,性命与共,蛊虫由此被你反制,也就杀不死你。如果非要说,应该是你的选择救了自己吧。”风岚给她倒了一杯水。
“刚刚那个男人我本来能应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蛊虫它睡着了,无论如何也唤不醒。”
“它现在还在休整,你我天道见证下结契,气运便也分流。庞大的灵气它一时之间无法吸纳,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生息。但是等它醒来便是你想要的蛊王了。”
风岚摩挲着水杯,似乎在组织语言,“终其一生,它只能听你所命,依你所想,为你所战。”
按照风岚这样的说法,蛊王也算是炼成了。
可这个办法却无法复刻。
谁的性命可以如此挥霍,蛊虫取之不尽,自然用之不竭。
他未尽之语,皆是呼之欲出的隐秘。
巫蜃仰着头,问他:“阿岚哥,你是洞神吗?”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洞神,”风岚不以为然,“这里叫青龙涧,相传是一条青龙得道不能成仙,盘踞于此,所以一整片也叫落龙洞。这里住的都是花瑶人,女子不肯成亲,便独自搬去洞中独居。那些洞神的谣言也是因此而来的。”
“那为什么你可以替我分担蛊虫呢?” 巫蜃执着寻求这个答案。
“那你要自己找找原因。”风岚笑了起来。
“还是要多谢你救了我,我会感谢你的,我有一整套银饰,很值钱的,待我回家后,取回来送给你。”
“这算是聘礼吗?”
巫蜃听到夫妻两个字也有些慌张忙乱,“夫妻这个事情”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太小了,先不要急着做人家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