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打听了京师大临床专业,录取苗疆人的名额非常少,特别还叫巫蜃,一问就问到了身份。
这位来自巫家寨,辛辛苦苦高分入选,却并没有去念书的女孩。
更惋惜的是,她本该在一年前就来念书了。
“总有些偏远地方的孩子可能因为消息不及时或者家里经济差一点,所以当时我们申请了保留学籍,等待她入学。”
“我找到她了,我会带她回学校的。”黄芪承诺。
她急切地给特殊舆情部发送消息,请求支援。
“有个绝佳天赋的孩子被困在了这里,她是我未来的队员,也是我要保护的对象。”
“困住她的是花瑶禁区的‘洞神’。此行二十来个蛊师都束手无策,疑似地神级别。下个月十五日实施营救,请求总部支援。”
“S级任务已确认,任务代号——花瑶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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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蜃没有放弃出逃的计划。
风岚不是总围着她转,他似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她假借神祗的光辉,替花瑶本地的村民,以蛊虫解决了不少问题。
也买通了一些对她表达感恩的村民,愿意协助她,帮助她逃出落龙洞。
然而就在即将看到出口的时候,遇到了寨凤拦路。
前来禁地躲藏的寨凤实在是惦记蛊体,他本就爱行诡谲之事,再次悄悄潜行,进入了禁地。
他的蛊虫虽然打不过蛊王,却对这些村民极为威慑。
“你们快逃!”为了掩护村民,巫蜃不再遮掩气息,而是放出了自己的蛊王。
她的声势浩大,很难不引起注意。
风岚绯红色的眼里,藏着许多怜惜,“好可惜啊,蜃女,差点点,差点点又跑出去了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上我的?是从我驱动蛊虫的时候,还是从我离开家的时候?”
“是他们来通风报信的,”风岚睥睨地看向那群村民,“没有我的允许,谁敢真的帮你逃出去?蜃女,你太天真了,以为给到恩惠便能获得回报。”
那些本来应当对她感恩图报的村民,双眼迷离,倒戈朝向了风岚,他们簇拥在风岚身后,如同傀儡一般。
“这次要怎么惩罚你呢?”风岚点了点脑袋,“不过你把那个房子称作‘家’,我很高兴。这次就算了,下一次,下一次可没那么容易了。”
巫蜃冷冷望向寨凤。
“是你引诱他来的。”
风岚笑了起来,“只要你还是蛊体,就避免不了,不是吗?”
他双手一拍,寨凤便在竹楼里如同烟花一样炸开。
“你不喜欢这种提醒,我也可以换一种。”风岚看向那群村民,“轮到他们了。”
“不是他们的错,是你蛊惑了他们。”巫蜃拦住了他,难得说了一句软话,“阿岚哥,他们只是更畏惧你。”
风岚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好蜃女,那你要怎么回报我的手下留情?”
她伏在风岚的膝上,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抬起头,“我们回家吧。”
“好。”
竹椅抬了起来,上面坐着两个人略显拥挤,摇摇晃晃。
风岚打起一把竹伞,斜倚向巫蜃,“起风了。”
无数次出逃,无数次刺杀,他们如同相爱相杀的怨侣,互相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你越来越厉害了,蜃女。我能感受到蛊王对我的牵制了。”风岚夸奖她。
“但还是杀不死你,不是吗。”巫蜃笑了起来。
“或者你试试来爱我,如果足够爱我,也许会将我溺死。
“在欧洲有一种神秘的黑魔法,独居在家的主人会收到一只小猫作为礼物。
“这只猫破坏,凶横,摧毁一切,却无法被杀死。
“如果主人只用暴力去摧毁它,十四天之后,它会和主人交换灵魂——猫咪再次成为人,而主人会变成猫咪,去往下一户人家。
“但如果你用爱去感化猫咪,这份诅咒就会消失。
“你要不要试一试,来爱我。”
风岚从身后抱住她,轻声讲述这个故事。
巫蜃转身推开他,“或者你告诉我怎么杀死你,可能我会爱上这样真诚的你。”
“你杀不死我的,我们是命定的夫妻,已经结为连理,”风岚想了想,露出一抹真挚的笑容,“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离开这里。你把我当作蛊虫炼化,你就可以出去了。我也可以跟着你一块出去,这样多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永远也不分离。”
巫蜃没想到风岚竟然真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也许是因为狂妄,也许是因为想要显得真诚。
他想要借作蛊虫之身,遮天蔽日,离开落龙洞。
可自己与他差距甚大,根本炼化不了风岚,也许等她七老八十垂垂老矣的时候,有那个本事。
可她等不了了。
“还有别的办法离开这里的。比如你先让我去念书,等我学成归来,说不定察觉到你的好,就爱上你了呢?”巫蜃提出了一个新的想法。
风岚有些遗憾地坐在沙发上,“可是我舍不得你,我害怕你在外面被伤害,也害怕你一去不回来,那我找不到你了,该怎么办。”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吞吃了我?那些黑蛊师,做梦都想把我吞吃了去,好成就蛊王大道。”巫蜃凝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吞吃了你就能成道,那我一定不会叫你痛苦,”风岚一把将巫蜃抱进自己怀中,如同要揉进骨血一般,在她耳畔呢喃,“或者你试一试,试一试挖除这个蛊种,换我进去。它是假佛祖,我是真大圣。小西天里,你得认准真神。”
巫蜃听进去了。
她以身饲蛊,本就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