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岚哥,你说的主意真好。”
她抱紧了风岚,神色眷恋,两人如同双生一般。
“你更爱我一些,我说的主意更好,你听不听?”
他看着她变脸得那样快,像是六月晴雨一样,亲密地靠近自己,“好啊。我也想要更了解你,阿岚哥,你到底是什么。”
风岚的耳朵微红,想要逃跑,却被锁链钩住。
“那你可不要害怕。”
他化作了一条青蛇,缠绕在巫蜃身边,吐着信子,凝视着她的目光。
“难怪青龙涧是你的,”巫蜃抱紧了风岚,她似乎看到了炼蛊的希望,“我现在好爱你了啊,阿岚哥。”
他缠绕而上,如同巨蟒一般,要她融入骨髓,要她生死依偎,“我等这一刻许久了,蜃女。”
他们经历了最要好的时光。
除了偶尔因为锁链的事情顶撞他几句,其他时候的巫蜃都是极好说话的。
她会给他画画,一起喝酒,甚至学着用鲜花做菜,亲手夹给她吃。
她对人还是那样友善,哪怕是外乡人。
放走了黄芪跟那群蛊师,本来他想要追着给那群外乡人补刀的,可她也实在是缠的太紧了。
她说很久没看到外乡人了。
她说很不喜欢他的那些手段。
她说想念自己了。
风岚想,下次吧,下次有空再动手。
风岚错过了巫蜃与黄芪互通消息的时刻。
有了黄芪的后手,巫蜃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按照风岚的主意,她换了思路。
既然死不了,那以身为蛊呢,她要先咬死这只蛊王,她要做自己的蛊。
她开始闭关了。
房门紧闭,开始新一轮的炼蛊。
风岚有些焦躁,他看不到巫蜃,有些惊慌和无措,总是担心她逃走。
哪怕监控镜头看到她就在房间里在炼蛊,却也觉得不真实。
她的气息时有时无,连带着他也受到了影响。
她似乎走上了一条从未有过的道路。
风岚期待着望向了门。
等巫蜃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没有蛊王的气息了。那枚巫家人养育了数代的蛊种,已经被她吞吃而下。
她半边身子残破还泛着毒血,似乎经历了一场争斗。
她急着进食,大口大口吞吃着毒物,延缓着身体的衰败。
“你把蛊王杀了。”
“不破不立,这不是你说的吗,阿岚哥。”
“我以为你只是把它挖出来……痛吗?”风岚捧着她的残躯,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楚和胀痛,“不用着急的,晚些等你本事厉害了,你收了我做蛊王,我自会杀死它,它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马上就到时候,阿岚哥。”
随着几日的调养,似乎已经恢复正常了,但巫蜃仍旧有些不适应。
她似乎变得格外黏人。
风岚有些享受这种不常有的时刻。
他们就像爱侣一样,互相亲吻,巫蜃渡过自己喝的药,他也一口饮下。
“好痛啊,我都快要死了,它好凶的,”巫蜃的手脚慢慢长出来,光洁白皙的双脚摆脱了锁链,却缠绕着风岚,低声呼唤,“我现在没有蛊王了,阿岚哥,你愿意做我的蛊王吗?”
她露出了獠牙,棕色的眼眸变成绯红,如同爱人的呢喃低语一样,“阿岚哥,你不是说,想要做我的蛊虫吗?你不是说,想要与我融为一体吗?”
她低头啃噬着风岚。
“你不是想要供养我,以身饲蛊,让我做你的蛊王。你是想要炼化我,你想要踩着我的血肉往上爬。”风岚明白过来。
“你若真做了我的蛊王,我的一切都会被你操纵,蛊师被蛊虫反制的情况不在少数,你一再劝我爱你,信任你,听从你,不就是这样?”巫蜃看着他,“蛊师制不住蛊虫,何其可悲。我宁可自己变成蛊虫,与你杀一回不死不休,也不会叫你缠绕我,如同噩梦一般终身萦绕。”
“好蜃女,你知道我舍不得杀你的。如果疼痛才能让你感受到对命运的挣扎,那我们也可以这样,互相啃噬,直到你愿意将我收为蛊王的那一刻,”风岚低声耳语,如同恶魔一般,“也许我会是个好蛊王,只听你所命,依你所想,为你所战。”
这仿佛是命运最后的对决。
血腥而残暴的气息,充斥着天空。
巫蛊之道不盛行,被打压,被歧视,或许就是因为这自远古流传下来的修行手段太过残暴,又过于神秘。
没有人知道巫族的根基,就像没有人了解蛊师的行法。
他们的斗法充斥着血腥和杀戮,两人都是痛下狠手。
她把他当作了蛊虫,也把自己当作了蛊虫。她要拼杀到最后,成为最后的赢家。
也就是在这一天里,特殊舆情部的S级小队,神兵天降,杀入了这个依靠着青山绿水,分外温馨的“家”。
“雷来!诛邪!”道士的雷网笼罩下,风岚转身挡住,不让巫蜃受伤。
“原来这就是你的后手。”风岚吐了一口血,他白润如玉的脸上出现了愤怒和惊喜两种夹杂的表情,抚摸过巫蜃的脸颊,充满了温柔。
巫蜃也没有想到,黄芪请来的人竟然这样厉害。她最多以为黄芪会把背包里的符咒之类的使出来……
“这次先放你离开,你可要好好活着。”风岚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会等你,等你心甘情愿回到我身边,与我生死相依,远胜世间一切爱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