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白仙附体,一边喂药一边做针灸,“扎完你的扎你的……”
那边黄芪也没闲着,她也忙着画符为水保住元气,基本和白仙的丹药是一样思路的。
与巫蜃胃癌晚期直接蛊虫换胃的操作完全不同,白仙炼制的灵药是补充身体的元气不足。
保证之后不会继续恶化,恢复了一些元气开始自愈,但已经严重损伤的地方,也只能按照医学的手段来治疗。
没办法一颗丹药入腹,身体百病全消。
宋樗也来了,他的胃癌晚期也是情人蛊导致的,虽然如今用了拟胃蛊,但他仍旧想要碰碰运气。
吃了一碗符水之后身体的确松快点,但是没有很明显的变化。
旁边那些因为损伤元气重病或者癌症的病人,也没能因此痊愈。
宋樗的几个同事也在,有的损伤反馈在神智上,抑郁倾向严重,伴有躯体化,近一年甚至无法工作。
这种情况符水的效果就特别好,喝下去躯体化的问题解决了很多,就是病理上还是要靠坚持吃药。
也有的运气不好,跟宋樗一样是癌症,等待着化疗。
“该化疗化疗,该靶向靶向,不要拖。”黄芪指点江山,“病灶轻的及时切除,咱们抓紧时间转去医院那边开始治疗。”
宋樗心中有数,但难免觉得悲凉,“喝符水也没什么用……”
黄芪经验丰富,她这些年跟蛊师一直有打交道,“这种属于心甘情愿的交易,非是邪魔外道,失去了身体健康,但是得到了回报,这是天道认可的。所以驱邪的用处不大,只能保本固元。”
可自己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遭遇无妄之灾?!
凭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贪婪,就让他承受这一切。
宋樗第一次产生了愤怒和不甘心。
黄芪看着宋樗的脸色,明白他的愤怒,却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如果非要计较,她为什么要为素不相识的人的性命付出精力和时间呢。
就是有这么多说不通的道理。
灵气复苏之下,苍生皆为蝼蚁。
她只是运气好一点,算医疗蚁。
不要挥刀向爱你的人,而是要挥刀向那些伤害你的人。
“他们的问题可以用蛊虫解决吗?”宋樗忽然开口。
黄芪有些目瞪口呆,都懒得理宋樗,自顾自忙去了。
巫桠也有点生气了,“你说的什么蠢话,要当圣父你自己去当,你在这里开开口,就让我姑奶奶无偿献虫啊。蛊虫也不是全能的,而且你知道炼蛊多难吗,像拟胃蛊这种有钱也买不来。”
“我不是的,我只是以为……对她来说很容易,”宋樗艰难地开口。
“你容易一个我看看?”巫桠冷哼一声。
“既然蛊虫这么难得,那为什么姑奶奶当初愿意给我种拟胃蛊?”
“一来你是我兄弟,别看姑奶奶不擅长表达,我觉得她还蛮在乎我的。二来就是姑奶奶当时想要尝试阴阳蛊,所以把拟胃蛊拿出来诱惑你,”巫桠也有有点不好意思,“哪知道你还蛮正派的,姑奶奶觉得你做人有自己的坚持也是好事,所以没有强迫你,还愿意不计较给你种上这个拟胃蛊。”
“……”宋樗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
难怪当时她主动提出让自己找她。
难怪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宣传阴阳蛊有多好。
他冠冕堂皇,拒绝支付报酬,得到了好处还要斥责巫蜃不够人道。
倘若让他让出拟胃蛊,让其他同事恢复健康,想来他们一定愿意种阴阳蛊。
可他自己又愿意吗?
巫蜃的付出并没有回报,但她仍旧没有生气,甚至没有愤怒。
她的礼貌里透着疏离,她的接纳中带着怜悯。
就如同偶得神祗的青睐,除了感恩,再无他法以报答。
他第一次察觉到,无知也是一种傲慢。
而他已经深陷偏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