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蜃发现最近自己身边很不对劲。
她在京师大的校园里看到宋樗了。
也不能叫跟踪,只能算尾随。
戴着墨镜口罩帽子,鬼鬼祟祟的,还捧着一束花,忽然跳出来假装好巧啊地跟自己打招呼。
巫蜃也很配合,第一时间让保镖拿下,胳膊脱臼,压在地板上,花撒了一地。
“我们是朋友,我跟巫小姐是朋友。”宋樗被压在地上,艰难地开口。
巫蜃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等自己走远了,再让保镖放开他。
本来这样丢人的经历一次足矣,但是宋樗越挫越勇,一连来了三次。
巫蜃实在是有些烦躁了,将他带到了实验室,“你来找我想要做什么?”
宋樗的神色僵硬,不明白巫蜃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冷淡。
但是很快他还是说出了目的,“我想要跟你道歉,之前是我无知无畏,说出来的话冒犯了你。我不知道炼蛊这样难,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条项链跟你的气质很搭,希望你能喜欢。”
巫蜃看了一眼祖母绿,幽绿色的光让她想起了故人,“谢谢你的礼物。”
宋樗忽然凑近,一张脸靠在桌子上,一双狗狗眼可怜可爱的地看着巫蜃,“那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巫蜃斜睥了他一眼,然后伸脚抵住宋樗的额头,往外一踹,“离我远点。”
宋樗无往不利的美貌,再次折戟沉沙。
他甚至特意换了一个黑色的微分碎盖,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大学生一样温和无害。
男人,就是要碎盖。
微微的盖,微微的钙。
钙,没有杀伤力。
钙,全是阴离子。
啊,兄弟,你好钙!
他都喷上了柑橘香味的香水,打扮得这么香香软软无公害了,怎么还被人嫌弃。
宋樗决定来招狠的,参考他多年的拍摄经验,他迅速捧住了巫蜃的脚,45°微微抬头,“你踢疼了吧。”
巫蜃都要气笑了。
她走上前去,抓着宋樗的领子,猛地往上一提,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你想死吗?”
“啊?”宋樗头晕脑胀,还不明白她的意思。
巫蜃微微一笑。
宋樗的心脏忽然紧密地开始跳动,加快,加快,全身血液涌动,快到无法呼吸。他涨红着脸,如同见到了死神一般,顷刻后猛地大口大口地吸气。
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
他跌坐在地上,仰望着巫蜃,如同仰望着两个不同世界。
“离我太近,你会死的。”巫蜃擦了擦手,留给他一个背影。
宋樗逃走了。
这段经验羞于启齿,宋樗也没有跟巫桠说。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钦慕产生的好感,还是因为愧疚引发的悸动,总之他满心满眼都是想要看到巫蜃。
可这份刚刚萌发的心意,却在心脏的骤然紧缩之间,明白了两人的差距。
他是爱,他也怕死啊。
宋樗躲在家里,像是蜗居在贝壳里的寄居蟹一样,哭得没日没夜,昏天黑地,像一只会叫的开水壶。
这件事情还是被黄芪知道了。
保镖如实上报,巫蜃签字,黄芪已阅。
黄芪大惊。
黄芪愤怒。
黄芪找到了巫桠。
“你介绍的是什么朋友,啊?!宋樗一个小明星,不好好工作,想要谈恋爱?!我们小姑娘才刚刚念大学,他什么年纪,老牛吃嫩草,竟然还敢来学校骚扰女大学生。他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巫桠一脸懵逼,得知是自己兄弟骚扰了自己的姑奶奶。
唉哟,铁树开花,孔雀开屏,脸上开染坊了——给他能的!
“我回去一定揍他丫的!”巫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