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岩峰呢？我们怎么来市中心了。”屠昭刚醒脑袋还不是很清楚。

“他回村了，放心去转转吧，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会成的，这里还不是真正的嘉市。”

屠昭意外地看了一眼林清淼，不由得为某只正在努力水中捞月的猴子流一滴鳄鱼的眼泪。

两人并肩走在嘉市市中心，两侧的槐树开着一串又一串的花，街道弥散着槐花的芳香。道路两边大多是只有在电视剧中才能看见的店铺风格。

现在的望岳除了个别地方外，基本店铺外包装全部由光幕覆盖，以各种三维人像或者吉祥物来招揽客人。

屠昭一瞥猛然看见雪落的场景，她探头过去，眼见一两米半的巨大水晶球，球内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大片的建筑上，球体陡然一转，雪回归天空，再次覆盖下去。甜丝丝的香味飘散过来，她一瞬间都觉得回到了十七岁那年的第一个冬天。

她深吸一口气分辨空气中的各种香味：“我刚才好像闻到了烤红薯的味道，这个时节有烤红薯吗？”

“有啊，这边。”林清淼拉起屠昭的手突然在路边跑起来。

这是什么偶像剧桥段吗？为什么要突然跑起来？大哥，你穿的是西服啊。一身运动装的屠昭满肚子吐槽地陪着林清淼在他疑似老家的街头奔跑，转眼到达了味道的源头。

‘嘉市第三小学’名牌光亮如新，许多空无一人的摊位上都放着各种做好的食物，林清淼将钱放进三轮车前的布袋里，按下挑选键，机器测试甜度后从炉子中挑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呈递给客人。

这里的东西吃了还能回去吗？屠昭看着林清淼在多个摊子上熟练地挑选自己喜欢吃的东西，眨眼间就抱着一大堆吃的回来。

两人在马路边上蹲着吃东西，林清淼吃得眼泪汪汪，屠昭就着林清淼罕见的情绪外露下饭，林清淼很少因为吃东西表现出这种惊奇的表情，屠昭也忍不住轻轻咬了一口手中的烤红薯，一般的味道没她第一次吃着甜，能吃得哗哗落泪估计就是因为童年记忆的美化。

“话说我们一定要蹲在这里吃吗？”

“我小时候放学，爸爸接我回家，耐不住我的哀求给我买这些垃圾食品，怕妈妈说，我和爸爸就蹲在路边吃完再回家。”

所以？我现在在cosplay你爸？屠昭有点不耐烦，她的童年基本没有什么需要任何怀念的东西，至于父亲，她日夜都在思考怎样找个合适的理由拿他做人体实验，让他好好为人类贡献一把。

林清淼轻轻擦去泪水，本来想摸摸屠昭的头，但看见手有些脏，最后用自己的肩膀蹭了蹭屠昭，屠昭被他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看见林清淼慈爱的眼神，更加莫名其妙。

“我们是在度蜜月是吧！”

屠昭听见这话质疑地往后退了一点，满脸的意外。

“体会一下过去没做过的事情，没有的感受，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我们以后会有无数的美好回忆的。”林清淼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其实长得真的很不错，薄唇丹凤眼，肤白高鼻梁。

屠昭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他时的场景——第一眼就感觉他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当时的他冷着脸代表计院和生科院打篮球，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风似得飘逸飞舞在球场上，运动服下蓬勃的肌肉若隐若现，路过的屠昭当即抱着资料落座看完了整场她不明白规则的比赛。

林清淼赢了，像现在一样大笑起来，丹凤眼弯弯的，汗湿的锐利五官展现出青年人的蓬勃张扬。

屠昭转身就走，再也没有进过球场这个伤心地。

她半天没说话，林清淼笑得有点僵，笑容逐渐消失，看着满身哀伤的屠昭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不是还想回家吗？我们一起去吧。”上次日程安排太紧只和林清淼探了一遍路就回去了，没能陪着他回家。

接下来的一路，热情的林清淼突然僵硬起来，回去的动作急切中带着板正，好像有人在强迫他走正步一样。

屠昭挑着眉看他同手同脚地往自己家走，近乡情更怯居然这么严重吗？

他安静了，屠昭反而有兴趣了想逗逗他。

屠昭快走几步，倒着在林清淼前面走，指着周围的大楼问它们的作用是什么，有什么好玩的事。林清淼也闷闷的有问必答，185的个子莫名显得娇小。

最终到达了一栋高耸入云的楼旁，屠昭脑袋向后仰90°，眯眼也没看见楼的尽头，二十多年前的落后市中心的住宅楼一般情况下都是六七十层为止，这栋长得像太空电梯的楼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你家住几层？”这楼到底用得是什么材料，不会进去后突然塌掉吧。

“18层。”林清淼看着屠昭瞬间空白的脸，微笑起来又立刻板住面瘫表情说：“放心吧我家很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