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前，林清淼突然从屠昭的右边换到左边。左边有什么东西吗？

入目普通的楼道，普通的电梯，黑白灰三色统治世界。

进入电梯，林清淼似乎松了一口气，关门前屠昭的耳朵还是锁定到了喘不过气的嗬嗬声。

“你回家还需要输密码啊。”屠昭看着九位数字盘沉默了一阵，还是没忍住吐槽。

“不用啊。”林清淼意外的看着屠昭，手指点下1、8。电梯开始运转，林清淼已经开始期待地轻微摇晃身体。

显示屏上显示18，屏幕很长，看数字的大小屏幕最多可以放下五、六位数，这栋楼能有一万或十万多层？

不一会电梯门打开，两侧的屋子左边冷清仿佛没人住，右边的春联、小熊地毯、墙边的植物装饰等满满体现出了主人的生活情趣。

林清淼拿出口袋的钥匙轻轻打开房门，一阵淡淡的花香传出，和林清淼全然不同的味道。

屠昭进入的第一印象就是整洁，在林清淼住过来的第一天屠昭就知道他是个可怕的强迫症，没想到是家族传统。

色彩搭配十分和谐，他的家人一定很喜欢这个家吧，屠昭回想了一遍自己的家，什么都没想起来，印象里就只有一片空无的白。

屠昭也不见外，坐在翠绿的沙发上顺手拿过旁边的花朵抱枕，软软的绒毛贴在脖子处，温暖的、柔软的、艳阳高照的各种日常的碎片闪过。

林清淼也坐过来把另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他追忆地说：“现在天还有些凉，天再热一些，妈妈就会把这层带绒的沙发套撤下去，换上一层凉凉的粗布，每次坐在上面都感觉像在外野餐。”

屠昭没见过别人如何聊家事，正准备转移话题，却看见房门打开，一阵冷风从大开的门里灌进来。

林清淼腾愣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妈妈，你回来了？”

屠昭也连忙跟着站起来，瞪着空无一物的门口，缓缓转头看着认真和空无一人的门口说话的林清淼。脑内快速搜索相关事件，没有一个案例告诉她怎么面对这种疑似神经病发作的情况，此刻屠昭大脑一阵空白。

“阿姨好！”屠昭深深一鞠躬。神经病需要顺毛撸，赶紧走吧。

‘啪嗒’，屠昭清晰地看见一个环绕着墨绿色丝带的果盘飘到腿旁的茶几上，发出啪嗒一声，托盘落地色带消失，果盘中各种不知名的果子被切成方块垒成了金字塔的性状。

高兴、郁闷、心烦，她的情绪错综复杂让人摸不清头脑。

[她果然回来了。]读到这句话，身体很轻松，是正向的情绪高兴。

据屠昭对自己能力的实验，语句中的文字是对方情绪的外显，能成句的概率与实验对象的精神状态有很大关系，一般情况下精神状态越好身体素质越强语句越连贯。

在她接触的39例有效对象中，文字基本未出现任何问题，假设对面是个正常人，这个林妈妈口中的果然不是她儿子，而是从未蒙面的她——屠昭。

身旁人絮叨的话语并未影响林清淼，他非常高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像某种不知名的方言，也像没睡醒的人困在梦中的呓语。

屠昭随着他的动作僵硬地坐下来，过往二十七年没有任何一个相似的场景可以给她作为参考。

人最起码要有个型。

在她的生活观察中，较成熟的应答体系是屠光仁和李英昉，但不管哪一个人的行为逻辑，应用到这个场景事态发展要么是兴奋乃至癫狂地开始研究，要么就是直接昏过去。

“昭昭，妈妈问你，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很有趣的。”林清淼显然不只是询问，他已经熟练地拿出了精致的竹编小篮和一条看起来就十分柔软的围巾。

她眼神在林清淼和空地两处游移，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屠昭意外感受到了第三处视线的窥视。

也就是说林妈妈刚才突然撤去了自身的隐形手段，屠昭视线停在空中骤然出现、写满烦闷的墨绿丝带上。

集市？打架？嘉市果然还有其他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