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昭努力诚恳地说：“可能有些不礼貌，可我可以通过什么方法看到阿姨吗？现在这种情况让我有些不安。”

她略显不安环视四周，伸长脖子由着林清淼给她围上围巾。

“你现在看不到，因为这里不是真正的嘉市。”林清淼看着变得毛茸茸的屠昭，把她的头发从围巾里带出来，拉着她的手出门，一股阴风吹了出去，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出去了一样。

再次进入电梯，屠昭已经有点想跑了，可她的内心又升起一些微弱的期待，从小她就知道自己并不属于人类，与人的交往都是从日常的学习观察中得到的，如果她本身是源于这里呢？莫名贴上来的林清淼，会不会是因为故乡的气息贴上来的？

看见林清淼按下了∞，电梯开始运行，不一会再次停下，出门见到了出去的楼道，明显的两个世界在眼前展开。

黑白灰的颜色被各种童真的、抽象的、癫狂的画作填满，从头顶到脚下都是各种色块。

林清淼激动又有些克制地给她介绍，他小时候画下的各种画作都被他母亲放在了空地上展示，有的孩子看见嫉妒他也央求他的母亲把画放进来。

“那你妈妈呢？你不是说她在这吗？”

“她刚才说集市上有人在打架，她先去处理了。”

能力获得的信息无误。

集市应该是一个不错的素材收集地。

屠昭眼睛突然亮起来，闪着光看着林清淼。

林清淼挣扎了一下马上同意，完全不在乎母亲刚才耳提面命地说不要带小姑娘去太血腥的地方。

坐在共享浮车上，屠昭突然有种自己还在望岳市的感觉，下一步应该来一个交警了。

“同志”绿色的人影拦住两人，他敬了一个礼。“嘉市市规骑马不带头盔罚200，骑电动车带人罚200。”

相当不好的心想事成。屠昭把头埋了下去，嗓子变得有些沙哑，“我一个老人家，自己骑不了一辆，只能让他带着我。”

前面的林清淼已经潇洒地拿出了一沓钱，在交警点第三遍的时候，他故作可怜地说：“我们村里都不用戴头盔的——”

完全不管二人的胡搅蛮缠，面无表情的交警又敬了一个礼：“还差三十亿。”

“三十亿——，哎？”屠昭探出头，还没惊讶完，就看见交警手中花花绿绿的冥币，咽了一口唾沫，在光幕上疯狂输入：‘冥币真的可以在一些意识体手里流通，意识体的思想不是很健全。’

林清淼也没想到自己的糊弄钱带少了，给母亲打电话也来不及了，正准备肇事逃逸。却看见屠昭已经更进一步和交警面对面进行交谈。

屠昭绕着交警走了两圈，外表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普通的形象，在屠昭绕圈的时候，交警的视线也在追随她，两人像太阳向日葵的组合一样转两圈了。

“同志，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交警。”浑身绿色色带的交警没有任何不耐，保持着一种情绪，语调平静地说。

“交警同志，天很晚了，你不回家吃饭吗？”

“。。”

眼睛都没有动一下，平静地敷衍过去了。

“交警同志，你叫什么啊？”

“。。”

“交警同志，没有换班的交警吗？”

“。。”

好像在调试死机的AI，家庭、自身、工作情况都不能引起他的回应，试试工作内容。

“除了冥币，还有什么可以进行罚款吗？”

“这个。”交警手向屠昭方向一探，体感上是一股斜风从内部将自己腰侧的盒子打开，眼睛传递给她的信息却是他的手怪异地伸长顺着盒子的缝隙缠住内容物，带出时顶开了盖子。

嘉市还真是相等古怪。

ep管被肉色的已经恢复入场的手托起，鲜红的颜色灼烧着屠昭的眼睛。

“确定？”交警再次确认。

屠昭点头，看着微闪绿色的交警打开ep管将部分红色光晕的液体咽了下去。简直就是荧光标记实验，绿色光中，红光通过口腔食道进入胃部，聚在腹部，红光逐渐暗淡消失，大概是被绿色吞没。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感受？”交警本来板着的脸露出疑惑的表情，开始思考描述：“肚子饱了，像奶奶做的粥。”他露出怀念的表情。

屠昭飞速写字：‘在口服‘启蒙’后状态肉眼可见变好，恢复部分情感感知，‘启蒙’溶于交警体内→‘启蒙’疑似意识体类似物，类似于消化食物可以补充——’她停笔在后面加上‘灵魂’。

林清淼站在旁边看着屠昭哗哗写字，小声问：“我们还去吗？妈妈那边要打完了。”

“啊？我们快去！”屠昭把林清淼推到后座，抓起缰绳就走。

“话说，这可以算阴间吗，既然冥币可以流通那为什么不烧两辆车下来？”屠昭的长发被吹起来，扫在林清淼脸上痒痒的，林清淼一把抓住发尾说：“他们只是以为自己在阴间而已，烧纸没用。”

屠昭听见右手开始掏光幕，林清淼怕她把握不好方向，连忙接过手表输入权。

屠昭开始口述：“意识体误以为自己身处阴间，行为可以参考日常灵异故事，由于意识体世界观的变异，使得此处规则与阴间相近。”

林清淼一边写屠昭的口述一边在实验后面补充：他们不能穿墙，也不蹲厕所。

‘启蒙’可以暂时作为流通货币使用。’

消耗太大，妈妈那里有钱，可以找妈妈要。

‘实验一、购买物品带回望岳检验。’

物品不会变化，价值改变不大。

‘实验二、尝试通过影响颜色改变事情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