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昭用手托着脸，看着席澜身上疑惑恐惧和安心高兴打架，值得注意沈茜这个人名一出现，席澜感到安心继而开始怀疑。原来人做思想斗争的时候这么好玩吗？她偷瞄了一眼林清淼，思考到底林清淼会在什么情况下做思想斗争。

李英昉会在家庭纠纷和实验困境的时候争斗；大师姐会在实验分析中疯狂；乌谷除了游戏什么都不爱，如果不是为了在神环实验室呆着他都不愿意敷衍一下实验；魏世悦依靠她奇妙的机器亲和度，每天只需要在此饭与彼饭之间抉择就行；至于周洲一脑袋浆糊的人，左右脚哪个先走都要打一架……

最后，屠父——如果只用世俗的标准衡量的话，他的该死度其实要远小于陈钧焱和蒋岩峰，可是没办法，他杀死的是屠昭最重要的人。过去的几年她已经将自己被解刨的仇，一一还回去了，其实屠昭想要越过法律强杀屠光仁很简单，屠光仁也明白这件事所以他更明白如何能活下去。

至此两人的对立彻底陷入僵局，屠昭想要屠光仁向全世界证明妈妈的存在，即使连她都会时常思考妈妈是否存在过。屠光仁也知道他既不能将话说死也不能真正证明，只有拿东西一直吊着屠昭才能靠着这个秘密继续生存下去。

对于屠父来说他只在争名夺利的时候作斗争决定是否下黑手，别看屠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于普通人的生命还算尊重，至少在屠昭几乎无死角死盯了的二十二年内屠父只杀过妈妈一个人——

人？

在屠昭盘算他人的行为逻辑的时候，席澜已经做完了斗争，一脸恐惧地说：“不对都不对！你一定知道些什么对吧！”

“不用害怕他们都是你的幻想，从你进入幻境的那一刻，时间就与外界不同了。现在的所谓聊天，只是你大脑利用以往记忆编织的幻想。”

席澜听见后似乎与另一边的人讨论的更激烈了。

为什么会派这样的人进来啊？感觉心理素质比一般的人都要差一点。

“经过我的计算，内外时间流动为10000:1，我们在的说话速度外面听要放慢一万倍才行。”

席澜似乎冷静下来了，她的情绪趋于稳定，再无变化。

内在差异力吗？如果内外真的因为强大的差异力连接上了，那外界接收的信号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的事情解决我们现在应该说说别的事情了，为什么对老头下手？”

“我出去探听消息，看见在全村人都在大槐树那的时候，有两个人在各家翻找东西，很奇怪，他们并不是偷东西而是翻找一通然后恢复原样，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等他们搜索过这一片范围后，也都去找了找，在那个老头的屋子里找到了这个。”

席澜拿出一个本子，打开后是行行独立的话，仔细看顺序是：姓名数字图画：

‘蒋秘 3元7角 河’

‘蒋丽 4元 车’

‘蒋渊 17元9角河’

……

‘蒋岩霆 1734元 车’

‘外地人 178元 山’此处这老头还做了标记开始反思，终端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说钱在里面？

‘蒋六子 15219元棍子’

‘外地人 561元山’

……

肉眼可见的老头赚钱越来越多，并且秉承着苍蝇在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对来这里野营野游的人进行残忍的屠杀，这三人要是被抓去，恐怕凌迟三千刀也难以谢罪。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席澜眼内含泪地拿出了一个物件，那是一个染血的肩章。血液还很新鲜，呈现动脉血的鲜红色，整个物件似乎都被血液浸透了。

席澜的手死死地抓着肩章，指缝中都隐隐渗出红色来。

“我知道，这里是幻境，但是此刻也可以称为真实吧！至少他现在要痛苦挣扎向着那些可怜人谢罪吧！”

“每次死人都要祭祀吗？还是说他们为了祭祀杀人？”

“不。”旁边的林清淼突然出声，看见屠昭转过头来他继续说：“在他们眼里那些都不是人，只是他们偶尔遇见的野猪野兔而已。”

“什么？”席澜不可置信地拍桌站起来，“怪不得他们说要扒皮，却只脱了他的衣服。”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桌上，水液渐渐汇成一片。

“村里人的身体去哪了？”屠昭观察过这里没有现实嘉市中的坟，十几万的尸体总不能一个墓地都没有吧。

“被妈妈转为灵魂力量了。”

嘉市的人员大部分都能交流，唯有那个交警似乎只剩下守岗的本能了。

“如果被吃掉或者烧掉了呢？”

林清淼摇摇头，他确实没有关注过这些事情。

屠昭恨铁不成钢，却也没办法在从外边抓个人过来杀，怎么想这种近距离的观察实验都应该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倒是可以看看‘启蒙’对于人类残骸有没有用，屠昭拉开门就看见手里拎着三条鱼的三岁宝宝蒋岩峰站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口中低声重复着“此刻是真实。”“此刻是真实。”

“你还真会挑时间，也真会选重点。”屠昭眼睛一亮，把三条鱼接过来，问林清淼：“今天吃鱼吗？”

“也，也能吃。”

“心里话！”

“吃够了，这没有别的锅子，只能吃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