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出去弄点野菜？你吃野菜，我吃烤鱼配野菜。”

“好！”林清淼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竹编的小篮子。

幸亏门口够大，两人从蒋岩峰的两边离开，蒋岩峰依旧像个柱子一样杵在那。

“你们！”沉浸在悲伤的席澜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大的翻转，追着两人离开。

站在原地的蒋岩峰空洞起来，双臂抬起做出一个抱孩子的动作，轻轻地摇着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一首歌结束，虚空摸着婴儿苍白的脸庞，他呢喃着“快了就快了，等等我。”

“妹妹。”

将‘启蒙’以不同的计量滴在捡来的腿骨头骨上，隐约的色带让屠昭激动得大赌特赌将带来的所有‘启蒙’都倒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屠昭把伞柄插进土中六支铁脚扎入土中牢牢立住，三人在地上挖野菜，屠昭勉强辨认有毒无毒，席澜保证哪个能吃，林清淼一个人承担制作美味食物的重任。林清淼不想吃，但屠昭兴趣实在是太大，又担心吃到寄生虫，林清淼将屠昭处理好的鱼煨在了炉上当做炖鱼来吃。

“为什么能这么快从负面情绪里面抽出来啊？”席澜心里还是怪怪的，看着被屠昭罩在温箱内的残渣，她又悔又怕。

屠昭耳朵一下子就支棱起来，心神不定、袒露心声，只要稍加诱导……

“因为已成定局，再也没有办法改变，沉溺悲伤只会更加难过。”屠昭推了林清淼两下，林清淼仔细听屠昭的心声。

[掩护我一下，挖挖她的经历。]

林清淼起身看炉子挡住屠昭的身体，屠昭迅速滴眼药水，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我幼年丧母，可能我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疯了，我总是梦见我父亲他——”屠昭泣不成声，席澜看见也连忙过来安慰。

“其实我也是。”席澜语气愈发低落起来，“你还记得我之前的考古专家集体死亡的事吗？”

“记得，等会！当时我们已经在幻境当中，你是怎么得到的资料？”屠昭满脸泪痕，惊讶地打断席澜的话。

“啊，怎么说呢，这些资料是存在芯片里面的，需要特定的关键词才能解锁。”

“谁来判断关键词？”

“唔，这个。唔，那个。就是有个东西可以判断啊。”

东西？是寄存着人的意识还是智能？军方的科技有点过于先进了，那是不是说明得到这个芯片就能得到大部分军方的秘密了。

屠昭擦擦眼泪，眼泪却越滚越多，她拉回话题问：“难怪你的态度这样奇怪，你是当时意外身亡考古专家的亲属吗？”

“不是。”席澜的话语低落下来，“我的爷爷是当时开挖机工人，他只是听那些专家指挥而已，有探索欲的人不是他，被警告不准动树的人不是他，他只是正常的完成工作就被不分青红皂白的林玲杀了。”

席澜触及了伤心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掉，她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时我还小，爷爷说接了一个大活，让我乖乖地在家里等到太阳挨着西屋的屋檐，他就会带着糖回来。”

“我等啊等，等啊等，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睁眼，天亮了，太阳还没有挨上西屋的屋檐。不一会几个人进来送来一张带着红绸的木头板。”

“奶奶意识不清地呜呜落泪，我给奶奶喂完饭，还在等，终于太阳挨到了西屋的屋檐，可是爷爷没有回来，只剩了我、奶奶和那张木头板。”

林清淼走过来坐下说：“抱歉，这件事是姨奶奶的不对。我说这话并不是为了推脱责任，但有许多事我们没有办法说清否则一切都会崩塌。”

“就像你知道了脑内通话是潜意识作祟，你是不是再也没有听见过队友说话？”屠昭补充。

“为什么你们可以说的这么轻巧？”席澜正处于悲伤情绪的顶点，她崩溃地站起来指着林清淼说：“你”

又指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擦干眼泪，忘记调整表情此刻显得非常事不关己的屠昭大声说：“还有你”

“我是为了你们才会受这些苦的！”席澜哭着跑远了，她的悲伤痛苦汇聚成一条小河，屠昭盯着残留在空气中的情感，站在原地不知道能力又发生了什么异变还是席澜情感太过充沛，转过头看见依旧平静如水的林清淼迷茫地问：“她真的是官方选过来的吗？”

“她是敢死队，他们本就没打算从她这得到什么。”林清淼梳理梳理听见的心声：“最近官方演算了近三十年的人员流动图，她最后的亲人她的姑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嘉市。”

“在完成东南的一个任务的时候她被枪击中了头部，没有击穿，但是有些纤维侵入大脑影响功能，昏死前她要求加入嘉市行动，于是进行了脑部芯片移植。3个人中她是最成功的那个，芯片与她共存良好，于是就被送进来了。”

“不管她死的有多快，事先准备工作都应该好好做一下吧。”

“啊？”林清淼歪头，“可能上面没人设想过会有人能读心吧。”

“也是。”上面应该应该也没想过会有人能品读情绪吧，情绪中也会带出些名词。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刺啦刺啦地响。”

“烤鱼！”林清淼身长腿长一个大跨步看见已经糊了一面的烤鱼。

“啊，我的烤鱼！”屠昭看见阴阳烤鱼没忍住笑出来了：“哈哈哈哈哈——，这绝对是你厨艺生涯的滑铁卢，别扔别扔，不是还有一面可以吃吗？”

“给我忘掉，你说我在你心里还是最完美的那个吗？”

“是是是。”才怪从来都没完美过。

“口是心非，你骗我！”

“读心没关？”

“关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