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露出了敬畏的表情，向着站岗的警卫敬了一礼。

警卫还了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细看都无法感受到他在呼吸。

“他还活着吗？”走远后江往来小声问席澜，席澜摇摇头有种不妙的预感。

两人在据点转了一圈，不妙的预感成真，整个据点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交流的人类，所有的人都以一种模特假人的状态存在，只能对一种刺激做出反应。

远处传来鞭炮的声响，站在山上远眺嘉市，嘉市灯火通明，一轮圆月四周烟火充当了漫天星星。

席澜将自己和屠昭林清淼的交谈告诉了江往来，她咽了一口唾沫说出内心的想法：“灵魂力量来源于□□的完整——”

有一颗极亮的烟花响起，席澜下意识转头向上看，大脑没有告诉她那是什么样的烟花，只反馈给她下方亮光中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据点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聚了过来，人群一步步逼近，席澜一步步往后退，她看着原地不动的江往来喊道：“这是怎么了？快过来，江往来！”

月光下，江往来如梦初醒，敏捷地从淹没他的人群中穿过，挡在面前，举起了枪。

不知道过了多久，蒋村内鞭炮声再一次响起，远处的嘉市似乎也燃起来烟花，屠昭收起了自己的温箱，箱内的骨头上似乎生长出了一层筋膜但她也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不如到外面再去研究。

外面一身白衣人们默不作声地沉沉往前走，队首的人不是奄奄一息的老头而是蒋二虎，在他的带领下人群死寂地往前挪动，人们行走的速度不一，俯瞰如同一只巨大的白色肉虫。

这次的游行与上午明显不同减去了很多繁杂的仪式和不必要的跪拜，所有人在村内转一圈后齐齐地准备出村，蒋二虎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似乎被卡了一下，他头扭向后面身子随后跟上，他有些急切地问：“人都在这吗？”

“全村人都在这吗？”

屠昭进入队伍中从队尾游荡到队头，现在的队伍一共有393人应该只差席澜和半残老头，席澜上次应该是顶替了原来的左八，左八全程没有参加游祭却什么事都没有，估计这次席澜又获得了一次全自助探索村庄的机会，如果她能冷静一些想想自己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不管是活着离开嘉市、调查爷爷死亡的真相抑或是向着林玲复仇哪一点都需要接近林家人，一味任由情感主导思维只会把事件弄得一团糟。

情感对于一般人的影响真的很大，以后到可以试试耍脾气躲避事情。

“谁没来？！”蒋二虎开始大吼，焦急地在原地踱步，他一遍遍地大喊嘶吼最后变成了低声地自问，一遍遍地疑似突发精神病。

人们依旧静悄悄的但少数人开始左右观望，白色的海洋中一个敏捷的身影在不断地穿梭，一户户的核对各家的情况。

不一会所有的人都核对完毕，蒋三虎来到三人面前大声地质问着：“蒋澜呢？”

听到动静，村内的所有人缓缓移动以各种不同的姿态盯着三人，屠昭将手握到口袋内的枪上。林清淼饶有兴味地哼笑一声念叨说：“你们动手试试。”

心理年纪三岁的蒋岩峰好奇地看着人群中抱着孩子的那个瘦瘦的身影，不知道想到什么高兴地在空中比比划划，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蒋澜不在又怎么样？少一个人你不怀疑你爷爷怀疑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干什么？”

“没有没有！”蒋三虎智力似乎降低了，嘴里只是在不断地念叨没有。

“太爷在这，蒋澜在哪？”蒋二虎拿出怀内的一兜塑料袋装的粉末，粉末颜色比草木灰浅一点，似乎还有各种形状不一的块状物。

“？？”屠昭惊讶地睁大双眼，心道你们俩还真快，上午摔跤晚上骨灰都出来了。

“蒋澜在这。”屠昭拿起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链袋中有一颗圆球型的装饰品。

“好，走，走，时候不多了。”蒋二虎再次往外走，不知名的东西再一次挡住了蒋二虎的路。

“谁！谁！！”蒋二虎亲自翻找人群寻找缺少的人。

他被什么阻碍了？刚才的记忆清空了吗？

屠昭也闪身进入人群，学着他俩刚才的样子仔细观察人群中的人，每个人脸上带着相同的麻木，五官比起上午游街来说清晰很多。她翻找十几人后改换目标直奔‘小蒋岩峰’。小小的身影旁两块白布飘荡着。

蒋父出奇柔顺依靠着蒋母，蒋母身体更瘦了，像是被棍子撑起的一片白布。屠昭掀开二人遮脸的白布，两张苍白麻木的脸就这样出现在眼前，眼睛已经失去焦距了瞳孔都有些涣散。旁边的‘小蒋岩峰’已经学会熟练地带娃了，今天的小婴儿也很乖巧从今晚见面开始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过，小小的孩子被一块花布包裹着脸被‘小蒋岩峰’细心地盖了起来防止受风。

屠昭轻轻地把婴儿脸上的布掀开一角，红线勾勒的纸张一下子出现在眼前。她倒吸一口冷气，婴儿没有和之前一样一惊一乍地吓她，红笔画出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蒋岩峰应该细心研究过画画，给她画了几根长长的睫毛不是两个括弧就给婴儿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