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呼喊洪亮得震得院门口铜铃轻颤,铃声“叮铃”响,混着马蹄声传得很远。
她抬头望去,穿锦袍的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约莫十五六岁,面容俊秀却带傲气。
腰间翡翠玉佩随呼吸晃,碰着衣襟“叮”地轻响。
他举着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狰狞虎纹,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身后侍卫佩着弯刀,刀鞘上的银饰晃得人眼晕,马鞍上还挂着精致箭囊,箭羽露在外面,气场冷得生人勿近。
“红儿,冠军侯脾气爆,上次仆役打翻他的茶,就被杖责二十。”
李婶连忙拉她衣袖,指尖颤得厉害,声音都带着哭腔。
“养了半个月才能下床,你找借口推了吧!”
“咱们小门小户的,惹不起这些权贵!”
肖红心里也慌——她从没接触过武将权贵,怕说错话、做错事。
可拒绝会连累王府,还会毁了好不容易攒下的名声。
更让她纠结的是,王铁柱说“黄胡子胡人常跟武将府往来”。
冠军侯府通西域,说不定能摸到穿越者的影子。
她攥紧手心,沾着的青菜泥糙得磨指腹,指尖泛白,心里像悬着块石头,沉得慌。
夕阳斜照,肖红深吸一口气,抬手拍掉手上的泥。
土粒蹭过指缝的痒都没顾上挠,快步走到门口。
指尖刚碰到鎏金令牌,凉得像握了块浸过井水的铜。
“冠军侯府”四个字刻得深,边缘的祥云纹硌得指腹发疼。
这凉意顺着指尖往胳膊肘爬,倒让纷乱的思绪静了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得去——总比守在王府里等消息强。
“请公子稍候片刻,我去取药箱便来。”
她的声音比预想中稳,可转身时,指尖攥紧了药箱的铜锁。
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节泛白,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
“我与你一同去。”
林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书卷气的稳妥。
肖红回头,见他从书房快步走出来,手里捧着本《千金方》,书页卷着边。
之前夹在里面的素帕露了角——是那方绣薄荷的,边角磨得软乎乎的,显然是翻书时没来得及收。
他走到肖红身边,先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手肘的温意透过粗布衣裳渗过来,像晒过太阳的棉絮,暖得人心里发轻。
“别担心,有我在。”
林羽往前凑了凑,带着翻书薄茧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
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两人听清:“真有事咱们一起扛,总好过你孤零零一人。”
他眼神亮得像院角竹编灯笼,橘黄光晕裹着笃定,悄悄往她心里注了暖。
肖红忽然想起前几日整理医书时,在《千金方》“治咳逆上气”那页,见他夹了张字条,字迹清隽:“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
此刻再看他的眼睛,心里的慌像被晚风拂散的烟,慢慢淡了——有林羽在身边,哪怕是去陌生的侯府,好像再难的路,都多了分敢走下去的底气。
她点点头,转身回屋取药箱。
路过窗台时,瞥见那盆薄荷刚冒嫩黄新芽,翠绿叶片被晚风拂得轻晃。
蹭过她的手背,痒得她下意识缩了缩手,倒像在无声鼓劲。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家传解毒散,用油纸层层裹着,糙得像摸了块老树皮。
这是她藏在心底的“底牌”,掏出来往药箱深处塞时,动作轻得怕碰碎,油纸“哗啦”轻响。
两人跟着锦袍少年往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叠在满是海棠花瓣的青石板上,暖得像裹了层棉。
肖红回头望王府朱红大门,玉兰花瓣落在肩头,痒得轻缩脖子。
心里忽然有预感:长安城的风波,才刚拉开序幕。
转场:侯府朱门厚重,推开时发出沉闷声响,廊柱漆皮剥落了几块,晚风卷着槐叶碎屑飘进来。
肖红刚踏进门槛,就见浑邪拦在面前。
他穿件深褐色胡服,上面绣着西域暗纹,边角磨得发亮。
腰间挂着串狼牙银饰,走动时“叮当作响”,眼神阴鸷得像藏了寒潭:“肖姑娘,跟我去西域吧!”
“回春堂许诺,找到你那‘懂怪法子’的同乡,就把西域草药商路让我垄断。”
“你若肯帮衬,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手里攥着个粗布包,沾着沙砾,掀开一角,露出块眼熟的手环碎片——边缘磕出的裂痕,正是肖红穿越时碰在药箱上的,还刻着些奇怪花纹。
肖红心口猛地一揪,指尖发凉,呼吸都顿了半拍。
“你跑不掉的。”
浑邪嘴角勾着冷笑,声音压得低,像毒蛇吐信。
肖红刚要追问手环的来历,管家就匆匆跑来,手里的茶盘都在颤:“肖姑娘,侯爷请您去前厅,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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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升级:浑邪的手环碎片从何而来?他与穿越者有何关联?冠军侯府急邀肖红,是真为治病还是另有所图?林羽与肖红能否在侯府险境中找到胡人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