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落在药箱侧袋露的半片薄荷：“往后缺药材、需医书，尽管来侯府说。”

“本侯虽不懂医，却知医者仁心最难得，不能让你这样的好大夫受委屈。”

肖红心里一暖，指尖捏着药箱铜锁，凉得踏实，眼眶有点发热：“多谢侯爷成全。”

“这样城西的王大夫就不用在破庙里坐诊，山里的孩子也能喝上热汤药了。”

院角的海棠落了片花瓣，飘在药箱上，粉白一点，像沾了糖霜，看着就甜。

没多耽搁，肖红向冠军侯告辞。

林羽自然接过药箱，手指碰着箱底晃了晃，确认陶罐没洒——早上他帮着把薄荷、陈皮分类装罐，怕路上颠坏，特意用棉絮裹了罐口。

走在出府的石板路上，阳光晒得青砖暖融融的，比屋里锦毯还舒服。

肖红从药箱侧袋摸出油纸包，里面是她烘的甘草片，递到林羽手里：“这个含着，能润喉。”

“方才你一直没说话，喉结动了好几下，定是嗓子干了。”

林羽接过时，指尖碰着她的手，凉得像刚摸过井水。

他含了片甘草，甜意从舌尖漫开，望着肖红的侧脸：阳光落在她鬓边碎发上，像撒了金粉。

拒礼时攥紧的帕子还捏在手里，边角皱了，沾了点海棠粉。

“你说李大叔缺枇杷膏时，我就觉得……”

他声音放轻，怕惊飞路边麻雀：“你心里装着的不是自己，是那些没条件看诊的人。”

“不像有些大夫，见权贵点头哈腰，见穷人翻白眼，你这才是真医者仁心。”

肖红低头笑了，指尖蹭过路边狗尾草，毛茸茸的糙得发痒：“不过是想起他们难受的样子，心里不落忍。”

她指着不远处的胡饼摊：“上次我们在那儿买过，老板说他娘总咳嗽，冬天一冷就喘。”

“药庐修好了，他娘就能看诊，不用硬扛了。”

胡饼炉烟筒飘出淡蓝烟雾，混着麦香飘过来，暖得人鼻尖发痒。

林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炉边围着几个孩子，踮脚等刚出炉的胡饼。

老板笑着递出一个，孩子接过来就咬，烫得直跺脚，引得周围人笑。

“等药庐修好了，我们一起去义诊吧？”

林羽抬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袖口，指尖蹭过她腕间粗布，软得像柳家村晒过太阳的棉絮：“我帮你抄药方，照看病人。”

“给孩子喂药，给老人递水，总比你一个人忙前忙后强。”

肖红转头时，阳光落在林羽眼里，亮得像春日解冻的溪水，眉梢的书生气都柔和了。

她点点头，指腹碰了碰他递来的帕子——还是那方他绣的梅枝帕子，洗了好几回，布都软乎乎的，带着阳光暖意：“好啊！”

“到时候多带点甘草片，给怕药苦的孩子含着，甜丝丝的就不怕喝药了。”

两人刚走到街角，就见不远处的药庐材料堆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是王灵月的丫鬟春杏！

她手里攥着个小纸包，正往甘草捆里撒什么，动作飞快，眼神还往四周瞟。

肖红脚步一顿，林羽立刻拉住她，压低声音：“别声张，我早察觉她不对劲。”

他从袖中掏出一小包甘草：“我已经把这批甘草换了，还加了层防雨布。”

“她撒的是霉粉，没用。”

肖红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春杏撒完霉粉，还想往甘草上泼点水。

没注意脚下的石子，“咚”地摔了一跤，纸包掉在地上，霉粉撒了一地。

她慌忙爬起来，捡起纸包就想跑，抬头却撞见肖红和林羽，脸色瞬间惨白。

“你在做什么？”

肖红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威压，指尖攥紧了药箱背带。

春杏浑身发颤，扑通跪下：“我……我是来看看药庐材料。”

“没、没做什么！”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肖红的眼睛，手指无意识抠着地面的青苔，指甲缝里沾了泥。

林羽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霉粉包，指尖捏着纸包边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藏了冰：“没做什么？”

“这霉粉撒在甘草里，病人喝了轻则腹泻，重则伤身，是谁指使你的？”

温润的嗓音裹着狠劲，完全没了平日的温和——这是他护妻时的模样。

春杏被他眼神吓得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掉在地上，混着霉粉晕开黑痕，狼狈不堪。

！

悬念升级：春杏是受王灵月指使，还是回春堂的手笔？她的暗害是否与龟兹阴谋有关？冠军侯透露的龟兹药庐暗哨，会给肖红的西域之行设下怎样的死局？林羽手里的霉粉包，能否揪出幕后黑手，为后续反击埋下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