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会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学去到国外,怪不得大家在自己回到学校之后态度急转。
可是,像他们说的那样,到底谁错了?
难道江望津有错吗?
难道她自己有错吗?
江望津是不应该打人的,什么她都很清楚,可她万万没想到,同在一个重高班通过层层考试选拔上来的优秀学生,竟然会被张峰亲自挖掘出了另一面。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也从来不敢仔细想。
“人心,人性,是最不值得信赖的东西。”
少年的声音就这样轻飘飘地出来,他比往日瘦削很多,脸色和神情都不太好看,“楚阿曼,你知道为什么我讨厌学校了吗?我如果不认识张峰,也不认识你,我们倒退从一开始的原点,我因为什么原因选择来这里念书,这里甚至没有一个人会想为我说话。有人选择依附于大众,有人选择引火烧身,趋利避害,而他们的每一个选择都有自己的立场,你,我,又能拿出什么理由来和他们对峙?不知道的路人也只倾向自己想听的东西,或对我厌恶,或对我有可怜之心,可时间久了,长了,还有谁会记得我被这样欺负过?只有被欺负却得不到道歉的人才会把事情记很久,无法达成和解。”
“就像有人说我是白纸一张,也有人说我只会打架。什么样的声音都有,有什么样的也不稀奇,大家群体而居,就会有摩擦碰撞,流言蜚语漫天飞。也许我们是足够幸运,这里是重高,没有人想通过杀人来达成目的,可也止步于此了。我不敢想如果我上的学校不是这里,而是什么别的地方,我会遇到什么,而可能帮我说话的人又会遇到什么。”
“如果情境倒转,大家只是出于各自利益出发,楚阿曼,你真的觉得用技术调查出他们信息的人会是张峰吗?”
……
楚阿曼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好多的青涩,像酸梅,含在嘴里满是涩意。
好多的成长痛,是只有亲身经历,摔倒又爬起,才会明白想要站在梦想的舞台上有多不容易。
于是她很轻地说:“江望津。”
少年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你说,属于我们各自的明天还有多远才能到?我觉得好远,远到好像看不见,又好近,好像只要和他们一起附和一些很无所谓的话,大家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