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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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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生活索然无味得过去,接踵而至的各种科目学习和考试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楚阿曼也渐渐被大家孤立起来,没有人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了,可同时也没有人再愿意和她交朋友。

大概高中的友谊都是很短暂的。

有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谁请了什么人,或者什么原因,总有女生跟在她身后想观察她,但都被跟在她后面的江望津给吓走了。

楚阿曼也没有问,江望津也很默契地没有说,谁也没有对谁先开口。

只是江望津似乎要比他初中那段奋力学习的时间更努力了,他常常霸榜班中前三,年级前五的位置。

只是也变得更累了。

因为他时常在放学后跟在楚阿曼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确认她安全回家了才走。

直到运动会开幕,孟帆为了让江望津撑起门面,果断让他包揽了多个项目进行反复练习,愣是要把人捧成校草级别的风云人物,以来摆脱开之前某些人安在他身上的标签和偏见。

不过江望津好像对这件事没什么兴趣,甚至带了点抵触。

“好奇怪,你怎么没同意?”

“不想去就不想去,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那天风轻云淡,只是温度变得略冷了点,楚阿曼疑惑地扶住了栏杆,望向他。

“……你希望我去参加?”

少年声音沉沉,没什么多余情绪,看起来只是简单问询。

楚阿曼想也没有想,道:“我觉得你应该去参加的,运动会锻炼身体,而且跟大家打交打交道,也没有什么的。”

“大家?”江望津冷冷地哼了一声,“他们是大家吗?所谓的班级荣誉感就是要选有没有价值的人参加,能不能拿奖而已,有什么意义?一群人吵嚷着报名没用的比赛,没用的奖项,最后拿不到他们期许就会责怪被推选上去的人,年年如此,这里能有什么朋友。”

楚阿曼呼出一口冷气,看它渐渐结了霜,她说:“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枪打出头鸟。一面出头鸟在想着为受到不对等对待的人谋福,一面乌泱泱围在下面的人观察情势进行附和,好像只有附和某个大人物,他们才能生存下去,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因为在学校里,王就是王,没有人觉得王犯法可以与庶民同罪。”江望津四两拨千金,道,“张峰最近告诉了我一个新的事情,它告诉我,有钱人的风流韵事被称为纸醉金迷,而那些没有钱的人做的事,就会被扣上不知好歹的帽子。很多东西只要有足够关系,就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世界从来优胜劣汰,偏爱的除了足够实力,就是足够背景。”

但这样一想,好像很多事情就已经被固定成型了,像小偷只是因为穷或者只是想作恶,有些流言话语的公布也只是为了取悦听众自己。

像圣人私心,像再完美无缺的人也会有遗漏之处。

像很多事情,大家的做法好像都被定了型,没有什么所以然,没有什么不变的。

很多总在变。

人之所以会觉得苦痛,难过,从书中看到过的真相是源于自己的认知不足,无法做出实际上的改变。

可一个人如果认知过足,拥有换位思考的能力,能如下棋一般把所有事都面面俱到地考虑到,那么对他而言最大的痛苦,又该是什么?

是像虚幻小说中那些拥有天命之书却不能随意更改人命数的神仙一样,每天都能知道苦难的发生。

是想要做出改变,却发现估量的时间完全不够用。

是太多的遗憾改写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很多好的,坏的,一天又一天地循环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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