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这里表现得那么游刃有余……”陆钰低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无奈,“是想在我这里找回自信?嗯?”
“我向来很有自信。”
“即便告白失败之后也是?”
“什么告白失败了?”
“……”陆钰短暂地停顿了下,确认梦墨是真切的,疑惑的眼神,“嗯,那这大概是一个误会。”
“什么误会?”梦墨急切追问,但她马上就找到了答案——昨天她在人流高峰处拦下了时癸,引来众多同学的目光——语气立刻就软了下来,“哦……你说昨天,是么?这是我的风格……我以后绝对会改。如果这个误会让你认为我是一个轻浮的女人,那你一晚上不回复我的消息就很能够理解了……”
长难句?陆钰双手抱胸,微微偏头,回味这几句话的含义:承认失误,否定自己的轻浮,示弱,理解。
“但你还是来了。”话锋一转,梦墨再为自己掰回想要的话题,“我不管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还是什么其他的心态,但你来了,来了就是在意我,而且我不会让你白来。”她说完,掏出了方形金属盒,捧在手心上,递向他。
“你从没有问过我为何会帮你。”陆钰接过她的礼物,不可避免地触到她的指尖——温暖。而对等的,她也感觉到他指腹的冰凉——那通常意味着他此刻很冷静,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有时癸的能力就太好了。
她莞尔一笑,“问那么多,会不会太侵入你的个人世界?你就算有其他目的也没关系,我会根据你为我做的事情同等对待你。”
——包括爱吗?包括恨吗?
是虚幻的誓言吗?是真心的交付吗?
陆钰没再追问,也不敢去问,他打开金属盒,里边躺着一枚精致的胸针——银色镶边的深蓝色玫瑰——他立刻关上了,嘴角微动,将隐约的怒意压了下去,“……我希望这里面没有什么暗示。”
“没有暗示,不要有压力。现在它是你的了,你可以作为信物送给任何人。或者自己留着,这是你的自由。”
没有暗示。
在永恒蓝色蔷薇公园中独处,送了象征着奇迹之爱的蓝玫瑰。她说没有暗示。
太可笑了。
“那么说说【没有暗示】背后的代价吧。”陆钰决定接受这份礼物,并且装作没有暗示。
“带我去你的工作地点怎么样?是被允许的吗?——不行也没关系,我只是想了解你。”
“答案是不可以。”他拒绝了,没有任何犹豫,即便在听到我想了解你之后也没有波动。
梦墨紧紧地揪了下自己的袖口,“没关系,我不为难你。”
“……然后呢?只有这一个条件?”
“没有然后了,当然,这也不是条件……”她不可能承认这是条件,梦墨按着自己的胸口,语气故作轻松,因为太害怕陆钰可以像时癸那样看透情感,“我不想为这次赠与赋予更多的意义了,你就安心收下吧。而且你后面仍然可以看心情决定帮不帮我。”
她转身走向教学楼的方向,似要结束他们的会面。
陆钰目送梦墨离开,并卡在一个正好能够听到的距离时开口:
“梦墨,我比你想象地要了解你,包括你的动作,思路,甚至说话方式的调整。
你恐怕得多花点心思,在我的事情上。”
……
好。
她离去的步伐顿了顿。
又在不甘蔓延之前立刻逃离,登上坎希拉域之后,她遇到了两个很难搞的男人。一个有读取心灵的外挂,一个纯粹是异常敏锐。
但是没问题。目的达到了。
她在教室里,心神不宁地盯着自己的终端,陆钰一直没有发来消息,太好了……大概吧。
于此同时。
某个人的寝室里,一台超级战损版组合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地图,上面有一个移动的圆点,这个圆点不断移动,直到停留在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