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拉萨的最高处，狂风猎猎，吹动着经幡与彼此的衣襟。林旭看着发丝凌乱的李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

“李然，我没想到这辈子，会遇到与仓央嘉措相似的难题。他无法在信仰与爱情中做出取舍，正如他所言——‘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苦笑着，眼里是化不开的苦楚：“而我的难题，是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如果世间真的没有双全法……我不求法，我只求你。”

李然心脏一滞，痛楚蔓延，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知道，这是林旭最后一次挽留。泪水流下，又被狂风吹干。

她转身看向身后的拉萨城全景，用尽全身力气说道：“你看这座城市，那么多人，那么多故事……我们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粒尘埃。拉萨的爱情，也许走不出拉萨。”

回程的车里，如死一般寂静。车子在客栈门口停下，引擎熄火后，那令人窒息的安静被放大到了极致。

林旭没有解开安全带，颓废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释放满身的悲伤。李然也没有动，只是看着门口那盏昏黄的灯——那曾经代表归宿的暖光，此刻却像离别的信号。

“……到了。”林旭终于开口，两个字缓慢地割开了两人之间的保护层。

“嗯。”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下车拿起她的行李箱，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进客栈。面对拉姆热情地招呼，李然只勉强应了一句，便匆匆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