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所以现在谁还敢惹她？关系户就是不一样。”

“不过她也挺可怜的……你看她一个人吃饭，都没人敢跟她坐一起。”

“可怜什么？有秦总撑腰，她想要什么没有？”

“倒也是……”

白舒月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抖。她强迫自己继续吃饭，一口又一口。

哪怕味同嚼蜡。

因为她知道，只要现在站起来离开，那些议论就会变成“看，被说两句就受不了了”。

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她得吃完这顿饭，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

…

白舒月从食堂出来，回去的路上，在走廊里遇见了周明。

看见她，他脚步顿了顿，似乎想绕道走，但走廊太窄，避无可避。

“白助理。”周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白舒月点头，想快步走过去。

“那个……”周明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上次食堂的事，我……我们不是故意的。就是开个玩笑。”

白舒月停下脚步，看着他。

周明的表情很复杂，有尴尬，有不甘，还有一丝……畏惧。

他怕她。

或者说，怕她身后的秦筝。

“我们现在天天加班。”周明苦笑道，“项目deadline提前，根本完不成……白助理，您能不能……跟秦总说一声？”

白舒月心里明白。

他道歉，不是觉得做错了，而是想让她帮忙求情。

因为不想得罪更多的人，白舒月最终选择了妥协。

她拿起手机打字：“如果遇到秦总，我会尽量帮忙，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行…”

“行的，行的，您一定可以的。”周明比白舒月更相信她在秦筝心中的分量，一个劲的道谢，“拜托了！白助理！拜托。”

-

直到下班，秦筝也没来公司，管家准时等在门口。

“少夫人，”他拉开车门，“大小姐让直接回家。”

白舒月坐进车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

今天一整天，她就像走在一根细细的钢丝上。一边是那些审视的目光，一边是那些背后的议论。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不敢往左，也不敢往右。

她觉得很累。累到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闭上眼睛。

车子驶入秦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白舒月下车，抬头看向主宅二楼。秦筝房间的窗帘拉的严丝合缝，但灯亮着。

她犹豫了几秒，走向自己的小楼。

她回到卧室，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地板上。她坐在黑暗里，看着丝绒盒子里的钻戒。

钻石在月光下依然闪着细碎的光芒。

很美，也很冷。

像秦筝给她的保护。看起来很耀眼，但只要离开她的视线，就会变得……沉重。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秦筝的脸。那张总是冷静的、看不出情绪的脸。还有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时，偶尔会闪过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秦筝……”她轻声自语，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内心独白：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

凌晨两点，白舒月在睡梦中被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惊醒。

浓烈的、失控的、几乎要具象化的雪松信息素，像一场无声的海啸，从主宅方向席卷而来，瞬间淹没了整个小楼。

白舒月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

胸口发闷，呼吸急促，脖颈后的腺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这是Omega对Alpha强烈信息素的本能反应。

她赤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主宅漆黑一片，所有的窗户都暗着，像一栋沉睡的巨兽。

但那股信息素是真实的。浓烈，滚烫，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侵略性，和她熟悉的、秦筝平时那种冷静克制的雪松味完全不同。

白舒月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想起早上王医生说的话：抑制剂对秦筝已经不起作用，只有omega的信息素可以帮她度过易感期。

窗外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浓到她开始头晕、腿软……有种想要靠近的冲动。

白舒月咬了咬嘴唇，做了一个决定。

她穿上外套，走出小楼。

深夜的庭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路灯的光线很暗，勉强照亮脚下的小径。雪松信息素像一张无形的网，越靠近主宅，压迫感越强。

还没到主宅门口，白舒月的腿已经不听使唤。她扶着门框，深呼吸保持清醒，小心推开虚掩的大门。

大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色的光斑。那股信息素在这里达到了顶峰——浓烈得让人窒息，带着痛苦的、挣扎的、濒临失控的气息。

白舒月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每一步都很艰难，像在逆着汹涌的潮水前行。她的腺体在疯狂跳动，玫瑰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试图与那股狂暴的雪松味交织、融合。

一个刚分化不久的Omega，在顶级Alpha失控的信息素面前，脆弱得像狂风中的一片落叶。

终于走到二楼，她停在卧室门前。抬起手想敲门，但手指停在半空。

如果秦筝在易感期失控，她现在进去，可能会……会被怎么样？

她不敢往下想。

白舒月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按。

门开了。

浓烈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雪松信息素像一头被释放的猛兽，咆哮着扑向她。

白舒月大脑发懵，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黑暗中，一只手突然抓住她，滚烫的、有力的、带着惊人的热度。

那只手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拉进房间。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