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面前这便宜堂哥还端着一张调色盘的脸酝酿，楚修铭又开始在心里数数，这回数到5就停了。

“你很幸运。”

“是吗？”

楚修铭颔首，下意识摸了下耳朵。程珂有什么幸运的？父母双亡？多体会了二十年人间疾苦？还是多戴了几年助听器？

“是啊。”沈锐泽笃定，压抑着不满，说话也直白。

“爷爷那些年为了二

大伯一直打压我爸，不让我爸在沈家多插手。现在你回来了，就凭你是大伯儿子的身份，爷爷就为你精打细算到这个地步。而我呢？”

他捏着杯脚的手指用力了些，周身阴郁几乎化为实质，“我努力再多也没用，就因为我不是大伯的儿子。”

凭什么沈珂只凭着出身就能秒杀他所有的努力！即使两人实际上没多少交集，他一想到都妒火烧心。

“这不公平。但是......没办法。”说到这里，他露出无奈的苦笑，眼中逐渐暗淡。“所以，你真的很幸运。”

楚修铭对他言语中的钦羡不置可否，继续听下去。

沈锐泽好像沉浸进了某种情绪，垂眸自顾自喃喃，“爷爷这么偏爱大伯，又大张旗鼓地宣告你的身份，甚至可能还会考虑让你——”

他猛然住口，把剩下的引人遐想的内容吞回去，“不好意思，我喝的有点多。”

揉着太阳穴，脸上有些红，好像真有些醉了。

楚修铭在他脸上看了两秒，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关心道：“那堂哥不如先去醒醒酒。”

“好。”沈锐泽自知失言，顺坡下驴，面上牵出个温和的笑，“今天的胡话就忘了吧。”

青年闻言点点头。

另一边，正和人谈笑风生的沈岿突然往这边看了一眼。

沈锐泽走了，楚修铭把玩着手里的杯子，缓缓露出玩味的笑。

三分真七分假，沈锐泽可以去当演员。就是人还年轻，心急，道行还不够，撒谎的时眼睛里那股子让人讨厌的轻蔑没收敛好。

有机会可以利用一下，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楚修铭略思索，手指弹了弹高脚杯。

酒，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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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岿来说，所有人多的场所都让他厌恶，宴会一完他就立刻脱掉沾满陌生气息的外套回到卧室。

“先生。”女佣微低着头，手中的托盘上放着干净衣服。

“放门口，去休息吧。”沈岿接过托盘，他的房间只有打扫的时候允许人进来。

门在眼前关上，女佣紧绷的肩膀一松。她挠挠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先生总是带笑，但在他面前她总大气都不敢出。

沈岿洗澡的时间很长，他会非常仔细地清理那些他认为“接触”人过多的位置，几乎像要搓下一层皮来。

一踏出浴室，他立刻敏锐地感到不对，鼻尖在空气中嗅了嗅，脸色阴沉下来——酒。

几步走到床边，在靠近窗户那一侧找到了地毯上的醉鬼。

楚修铭后背靠床，怀中抱着一瓶红酒，已经去了一大半，眼角也是红的。

沈岿轻轻踹了他一脚，眼中划过冷厉和嘲讽，“走错了？”

“嗯？”喝醉的人是听不进人的话的，鼻间哼出一声，伸手死死抱住了男人的腿。

沈岿僵了一下，随即用力试图把人弄下去，然而扒拉的太紧。或许是对方喝了酒的缘故，接触到那手臂的部分感觉分外灼热。

他抿唇，索要酒瓶无果后便一手捏住青年拿瓶子灌酒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拽了衣领往外拖，反正有地毯也伤不到哪儿去。然而经过床角的时候还是撞到了。

“疼。”楚修铭闷哼，想去捂撞到的地方，手一倾，瓶中的酒液倾倒出来，沾满他的衣服。

沈岿停下动作，青年的衬衫上染着大片猩红，像血，顺着胳膊流到掌间，一抹，苍白的脸上也沾染了，对比鲜明。

他呼吸一窒，脑海里浮现那天在包间里青年疯狂的样子，染着血，与眼前何其相似。

青年抬头，四目相对，沈岿看清那眼瞳中翻涌着的东西，欲，暴戾，深不见底的暗色。

他伸手，钳住青年的下巴，斯文全数退却，整个人处在理智与危险的微妙界限。

“告诉我，你想得到什么？”

很多人，很多很多，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钱财，权利，虚荣的声名。他想知道，这个野兽一样的青年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楚修铭嗤笑一声，歪头，手环上男人的肩膀。

“小叔叔。你话很多。”凑到他耳边，命令，“吻我。”

沈岿盯着他脸上放肆的笑，无名之火在血液里灼烧，低头吻上那双埋着漩涡的眼睛。

楚修铭呼吸重了些，手搭在男人肩膀上顺势想要按下去，然而按不动，反而让人顺势握住了手腕。

......

他感到太阳穴又突突跳起来，失算了，沈岿这样的，根本不会让他压......以现在的硬条件，根本做不到啊！

既然不能让他压，那还玩毛线？

“滚。”他挥开男人的手，想要爬起来，立刻被拖回去。

“别闹。”沈岿哑着嗓子，驳回了他的请求。一旦开始便完全遵从自己所欲，这就是他的行事准则。

“艹，我不——”

骂声尽数吞回肚子里，施加在他身上的手法与熟稔扯不上关系，仅靠本能探索。楚修铭颤抖着忍受，居然逐渐在疼痛之外有了些怪异的愉悦，破碎地从唇齿间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