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一把将南霖苑紧紧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霖苑,”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感激和珍视,“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朕的身边。”
南霖苑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中的激动和喜悦。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大叔,我们是一家人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彻紧紧抱着她,久久没有松开。他知道,有了南霖苑,他的人生,他的大汉,都将走向一个全新的、更加辉煌的未来。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深情而郑重的吻,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恒的承诺。
“嗯,一家人。”
椒房殿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卫子夫斜倚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自从被禁足以来,她整日茶饭不思,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
锦书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从外面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娘娘,宫里都传开了……说那位南女史,给陛下献上了炼细盐的方法。”
“什么细盐?”卫子夫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她虽然被禁足,但也知道盐对国家的重要性。这南霖苑,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千真万确,娘娘。”锦书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听说那方法非常简单,却能炼出雪白纯净的细盐。陛下得到竹简后,高兴得不得了,当即就命人去试验了。而且……而且陛下还说,有了这细盐之法,国库将充盈数倍,足以支撑大军北伐匈奴。”
卫子夫的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的打压,不仅没能伤到南霖苑分毫,反而让她立下了如此不世之功!这让她如何甘心?
锦书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还有太子殿下,他也……”
“据儿怎么了?”卫子夫急切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自己的儿子刘据了。
“太子殿下……”锦书的声音更低了,“他说……他说娘娘您最近心情不好,应该多出去走走,多找南女史玩玩,说她懂得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能让人开心。”
“你说什么?!”卫子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得变了调,“据儿!他竟然让我去找那个贱人玩?!”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她的儿子!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他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帮着那个狐狸精说话?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小刘据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母后!母后!”他一边跑,一边喊道。
卫子夫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迎了上去:“据儿,你来了。”
小刘据扑到她怀里,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母后,我刚才去找神仙姐姐玩了!她教我做了一个会飞的小木头鸟,可好玩了!”
卫子夫的笑容僵在脸上,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她强忍着没发作,柔声问道:“据儿,你很喜欢那个南女史吗?”
“嗯!”小刘据重重地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神仙姐姐可厉害了!她什么都懂!她还教我读书写字,教我认识星星,她说……她说人民只有吃了更好,更细的盐,才会更有力气劳动生产。”
她猛地将刘据推开,眼神凶狠地盯着他,声音冰冷刺骨:
“住口!谁让你学她说话的?!”
小刘据被她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看着她:“母后……我……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错!”卫子夫厉声喝道,“是那个女人!是她把你教坏了!据儿,你听着,以后不准再去找她!不准再跟她有任何来往!听到没有?!”
小刘据被她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不要!我不要!神仙姐姐是好人!母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我是为了你好!”卫子夫的声音带着一丝歇斯底里,“那个女人来历不明,心机深沉,她接近你,接近陛下,都是有目的的!她是个妖精!是个会害人的妖精!”
她看着儿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中的痛苦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知道,自己不仅失去了丈夫的心,连儿子的心,也快要被那个女人抢走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卫子夫终于崩溃了,对着刘据歇斯底里地喊道。
小刘据吓得不敢再哭,抽抽搭搭地跑出了殿外。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卫子夫瘫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在这场无声的战争中,她不仅失去了地位,失去了丈夫的爱,甚至快要失去自己的儿子。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叫南霖苑的女人。
“南霖苑……”卫子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我不会放过你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窗外,天色渐暗,将椒房殿笼罩在一片冰冷的阴影之中。卫子夫的心中,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