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回味着什么，又像是在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瞬间。

直到孟昭寒的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才缓缓退开。

依旧撑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悸动，有慌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孟昭寒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像受惊的小鹿，连呼吸，都忘了该如何调整。

她的唇瓣，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久久不散。

殿内静极了，只听得见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还有彼此擂鼓般的心跳声。

裴砚安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眼底的错愕与慌乱，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力道渐渐褪去。

孟昭寒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偏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质问。

质问他什么？

质问他为何要吻她？

裴砚安看着她的模样，心头的那点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站在床前，玄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声音里，竟多了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放心，本皇子对你，并无恶意。”

说完，他转身，朝着窗口走去。

玄色的衣袍，划过地面，带起一阵清冽的风。

走到窗边时，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夜风里：“夜深了，早些歇息。往后……不必再防备本皇子。”

话音落，他足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翻窗而出，玄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孟昭寒躺在床榻上，怔怔地看着敞开的窗户，月光倾泻而入，落在她的身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带着那股清冽的冷香。

心头的慌乱，像潮水般，汹涌而来。

这个疯皇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眼底的温柔，是真的。

他眼底的冷冽，也是真的。

还有方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她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了层层涟漪。

孟昭寒坐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隔壁景和宫的方向，那里一片静谧，唯有月光，静静地洒在朱红的宫墙上。

她轻轻叹了口气，关上了窗户。

窗外的梅香，依旧萦绕在鼻尖。

而床榻上，那几瓣飘落的梅花，正静静地躺着，像是在诉说着，今夜这场，突如其来的，旖旎的对峙。

夜色，依旧漫长。

而孟昭寒的心湖，却因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