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思绪回忆,含着凉意的冷花香好像再次萦绕上来。
“……”
“星星……星星?”林知意抓着她的胳膊晃了两下。
这人不说话是什么情况?
“之后怎么了?”
她轻轻挠一下睫毛,“嗯……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元星野!”小雪又出现了,依旧是那个风格,哒哒哒朝她跑来。
他站到她旁边,手指交替摩挲着。
“我跟陈瑞说了,他以后不会来找你了,你不用担心。”
元星野看着他,盯了片刻。
“小雪,谢谢。然后……也替我谢谢他,帮我说句抱歉。”
他们都不够成熟,很多事都不能处理得尽善尽美。但没有人有错,她很感谢,也很抱歉。
小雪眼睛亮了一下,咧开笑容道:“你放心吧,我会转达的。他也觉得有点抱歉,好像给你添麻烦了。”
他们又围坐在一起,空调和暖气片把教室熏得暖融融,热气在身上游走,连枯燥的早自习都变得没那么沉闷了。
——
放学的时候,天还没黑透,雪却变得更厚了。
元星野裹着羽绒服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的积雪一层又一层,踩下去会发出细细的咯吱声。
她的呼吸化成一团白气,漂浮在寒气里。
小区门口的路灯亮得早,光晕被雪气磨得发糊。
她看着地上自己的脚印,一串串连得整齐,忽然觉得今天过得有点漫长。
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她就进去买了包热牛奶。
奶香和冷气在空气里打架,她两只手捂着纸盒,进了楼道还是忍不住朝外看。
雪没打算停,好像戳破的枕头,一直往下掉。
回到家时,电视里还在播天气预报,说今晚气温要降到零下十摄氏度。
元母在厨房忙着准备晚饭,元父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她脱下外套换了拖鞋,一边暖手一边嘟囔:“今天真冷啊……”
元母在厨房,听到她的动静便探出头,“快把手洗干净,吃饭啦。”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安稳,直到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那之后,世界就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倾斜了。
“什么?在哪家医院?我们现在过去!”
元星野的耳朵总是敏感,她下意识地去听元父的对话。
元父放下碗筷就去开门穿外套,匆匆交代着,元母一边应声,一边牵起了元星野的手:“你奶奶住院了,现在在急诊,我们赶紧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