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和金凤。

过去的声音传来，冷淡，无起无落：“柳仙长不也是蛇吗？”许桉的声音不大，却一针见血，他的每一句话，都打在天真的祝沅之脸上。

他无法接受，愣神之际，肩膀上搭上一只温和的手，轻轻拍拍。回首，一张属于许桉的脸环绕在整个眼前。

“你摸我干什么？”祝沅之抬起头，歪歪脑袋。

许桉许是没想到这个反应，搭上去的手拿起来不是，放下去也不是，僵硬地搭在人家肩膀上，绷紧的脸看得祝沅之有些发笑。

“哦……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刚刚在走神，一时间没想到，”祝沅之看着许桉的样子，忍不住笑地开口，“真的，别介意。”

“没有，我没有介意，”许桉冷静下来，手微微放下，不再绷紧，顺而低下头看着祝知安，“附近人我已然了解。”

许桉未等祝知安发言就开始了自己的讲述：“长安，距离马上迎来的花灯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所以现在大多为外乡人。”

“熟悉的灵便是来自茶馆，青楼等一系列常驻店铺，哦对了，广场那边围了很多人，据目前来看应该是有乐器演出。”

“所以……”

“人很多，对吗？”

“……没错。”

祝沅之扶着下巴，脸嘟在了一起，身体不仅变回去了，还有婴儿肥，脸蛋软软的，让人看了就像去摸。

不过他也没有让这个状态持续太久，大约两三分钟祝沅之就已经想出了对策：“到处打听一下吧，看看最近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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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茶香悠悠起。

还未踏进，便闻茶香四溢，店小二向他们二人走来，脸上迎着笑：“二位客官请坐，想要来些什么吗？”

没等祝沅之说话，就听许桉的声音冒出：“你好，方便进一步说话吗？”

小二看起来没反应过来，也没搞懂这位客人是什么意思，不过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原则，他还是放下了招待的茶水：“客官想要知道些什么呢？”

“金凤蛇，长安有受害者吗？”许桉直切主题，脸色冷得仿佛能将人冻死。

看到如此直言不讳的人，店小二先是无声地惊呼，随即像偷鸡摸狗一般东瞧西望，也不明说，只是给了一个地址：“小的也不知道啊，只是有些客人来的时候和小的说了说，大概是这里，客官您去问问吧。”

青玉楼。

看样子像是个……祝沅之也不知道像什么，看着人很多的样子。

“嗯。”许桉微微点了点头，留下一个字就要走。小二看着客人一来就要走，可有些急了：“客官不喝些什么吗？”看着许桉离去的背影，再怎么样也不回来了，祝沅之良心过不去，回头：“谢谢！茶我们就不喝了，这钱也先给你吧。”

“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许桉不温不冷的声音，在此刻却听有些别扭，“你怎么总是这样？”

“当然要这样啊师尊，”祝沅之没听懂，但是他就是觉得对别人好天经地义，回过头来想想，许桉好像确实不是那种好人，“没事的，你不想对付的人，交给我来就好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桉小小声地自言自语，“算了，我们走吧。”

到了青玉楼门口才知道，这地方是长安最繁华的青楼，应该说是画舫。

单单门外就已然不一样，香气在一瞬浮出。

歌舞升平，内女子都美得如天仙，面纱一戴，琵琶在手，倒是有让人沉迷的感受。

可那么多人，要去找哪一个呢？

“师尊，你有带钱吗？”祝沅之抬起头看着许桉，眼前人神色复杂，一脸不情愿，看得祝沅之满头雾水，他怀疑是这位不近人色的小许师尊，感到不好意思了：“师尊这是画舫，大家都是唱唱歌弹弹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没事，”许桉扶扶脑袋，“钱有带，怎么了？”

“我有一计，”祝沅之灵光一闪，一脸骄傲地看着许桉，“要找情报，不得找到平日里招待客人最多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许桉微微垂下脑看着祝知安。

“哼哼……我们得去找这里花魁……比如说这个叫怀夏的姐姐，”祝沅之凑上面板，自认为非常聪明，他看向许桉的眼里带有着自豪，“怎么样？”

“你以为花魁那么好找？怀夏……看起来是新晋花魁，”许桉看了祝知安一眼，“就算我有千金万银，难道就要‘千金难买我高兴’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嘛……师尊……”祝沅之往前挨了挨，想通过撒娇来引起许桉的同情心，“那我们不这样还能怎么办嘛。”

“……先进去吧。”许桉扶额，推着祝知安往里走。

“二位公子远行千里青玉楼，有缘至极，不知二位有何雅兴？”掌门的女人放下烟斗，烟雾缭绕下，一张美若天仙的脸浮现，玉面之颜，翘上的眼尾可谓媚语，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想听曲，还是钟爱舞蹈？”

“女主人，我们想要寻找一位知道‘金凤蛇’的女孩，无论价钱。”许桉先是一袋金银放下，女主人一见如此爽快，拍拍手，招呼女孩们过来。

“空闲的姑娘们，找找春鲤，把她带出来。”

“阿姐……春鲤姐姐很久不出来了。”一个年龄较小的孩子跑来，看着应该是打杂的，或是预备。

“欸？还不出来吗？……怀夏，有空吗，去，把春鲤叫过来，马上！”女主人发号施令，脸色不算得上好，但转过头来，又是一副笑脸人，“二位公子怕是第一次来长安街，金凤蛇最新加害者便是我们的前头牌春鲤，你们和她说即可。”

“姑娘是小家碧玉，可不见怪，麻烦二位等等了……”

春鲤倒是一直不下，女主人好像是有些恼了，起身亲自去叫唤。

不过一时，便听到了一声惨叫，惨叫声打断了女主人起步的动作。

“阿姐……阿姐！”小姑娘连滚带爬地跑下，吓得其他客人都往这边看来，“春…春鲤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