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最繁华的城街。

距离祝沅之上一次到这里，算上死去的日子，也有五年了。

红尘里，烟火气弥漫淹没在每个人的眼眸，至少现在大家是发自内心感到快乐。

祝沅之的眼里陌有光亮，浅浅的无法看清：“柳姐姐，我们现在要去？”

“我们要去和怀瑾他们汇合哦，现在去明清阁。”现在的柳木烟眼中不只有祝沅之，还怀抱着万千星辉。

许是看出了祝沅之眼里的愉悦，柳木烟走在前面又补了一句：“花灯节你想去吗？”

“嗯……不用啦。”祝沅之摇摇头，说不想去是假的，但说到底，他都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

“啊，那走吧。”柳木烟歪歪头，笑眼神里阳光明媚，烟火下，一笑百媚。

“有点慢，”直到二人终于到达明清阁，萧砚卿从暗处走出，冷不丁冒出，“这不像你。”

空气在一瞬降为冰点，寒冷的气息环绕在周围，就不应该让许桉和他在一起。

祝沅之抬起眼睛，望向身后靠墙的许桉，他闭着眼，并不想参与讨论一般，昏暗的坏境衬的他白的脸庞显得有些灰暗，他就站在那里，不声不响。

柳木烟也并没有管萧砚卿，而是只身越过，坐在堂前，她自己也不懂，父亲为什么要安排一个啰哩巴嗦的老爷子在自己身边，她单独行动又不会死。

长桌之上，暖黄色的灯光铺洒她的身，金银配头闪亮，好一副堂堂家主。

“金凤蛇，游荡在长安街的暗处杀手，受害者家属口中，是一位女性，自宗师大人清扫之后，六年未出，”柳木烟不再是以前笑吟吟模样，反而是严肃，表情凝在脸上留不下一丝笑，“在今年，她回来了。”

宗师大人。

宗师大人？

宗师大人？！

祝沅之被吓得一激灵，头抬起时，猛然想起堂堂灵尊十二宗师，不只有自己一人。

他也没有记忆，再无回首，怎知鸿中故人是自己？

“我会安排你们两个的住所，在长安，你们就是明清阁的弟子，花灯节快乐。”

…………

想到这里的祝沅之松了口气，静静地听着，再到柳木烟轻叹息：“还有，金凤蛇是我的案子，我会申请单独行动，你们自便。”

在此散场。

悄声，再无人。

———————

“你想去？”第三次看到祝知安在眼前踱步，许桉微微抬起头，表情也没什么变化，看不出他到底想不想去，“这个案子和你没关系吧？”

案子和祝沅之自然是没关系的，金凤蛇，杀人魔，花灯节，三者连在一起，属实让正义感爆棚的小祝宗师提了兴致，距离花灯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她绝对会下手。

人最多的时候，最好下手的时候。

祝沅之的潜意识里，金凤蛇绝非善茬，不在花灯节前找到她，必定酿成大祸。

“我要去，”祝沅之坚定地抬头，直视许桉，“我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许桉的眼神冷了下来，“这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祝沅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抿着唇，但眼神是坚毅的，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许桉也不再言语，指尖轻轻搭在唇口，灵力外露的一瞬，祝沅之看到万千灵质出现在他的眼前，白光点点。他看着许桉闭上眼，灵质在他手里操纵得轻而易举。

祝沅之知道，他是在排查周围人，确定身份。

所以他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在书房内静看，灵瞳的能力并未消逝，意味着他的感知能力也没有消散。

墨水浅下没书阁，散万里，明事事，漫有惊人诗书语。

流淌过祝沅之眼中，一目数行。

“金凤蛇行迹不定”“前明清阁首席弟子”“到底是杀人魔还是大医师？”

…………

一行字刺入祝沅之眼睛，明明是墨黑，却是猩红夺目：

“青蛇金凤联系深厚，明清阁是否包庇杀人凶手？”

“青蛇金凤”

排排文字，无一不是有关金凤便是青蛇。

青蛇金凤。

祝沅之瞳孔微缩，他想起花灯下，柳木烟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我嘛，还是很不开心的。”

“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失去多少人，我都要……我都要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