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看见闻天宇亮出证件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闻队长,这么晚了……”
“关于陈志远的遗嘱。”闻天宇开门见山,“我们需要知道内容。”
李明推了推眼镜:“这……不符合程序。遗嘱要在所有继承人在场的情况下才能宣读。”
“陈志远死了,周婷也死了。”闻天宇盯着他,“现在没有‘继承人’了。如果你不配合,我只能以涉嫌妨碍公务的名义带你回局里。”
李明脸色白了白,犹豫几秒,终于起身:“请稍等。”
他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陈志远先生一个月前更新的遗嘱。”他说,“内容很简单:如果他意外死亡,所有财产,包括保险金,归一个叫‘林薇’的人所有。”
“林薇是谁?”常亭问。
“陈志远的……情人。”李明说得有些艰难,“至少,他是这么介绍的。我见过一次,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
“联系方式?地址?”
“没有。”李明摇头,“陈先生只说,如果他出事,让我联系这个邮箱。”
他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Gmail地址。
闻天宇记下来:“遗嘱的原件我们要带走。”
“这……”
“证据。”闻天宇不由分说地装好文件,“李律师,你最好祈祷这位‘林薇’女士与命案无关。否则,你作为知情人,也有麻烦。”
李明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离开律师事务所,闻天宇立刻打电话回局里:“查一个叫林薇的女人,年龄二十出头,可能是陈志远的情人。还有,查这个邮箱的IP地址。”
挂断电话,他看向常亭:“你怎么看?”
“林薇是最大受益者,有作案动机。”常亭分析,“但她一个女人,能同时杀两个人并且布置现场?还有,那片镜子碎片——如果是她的化妆镜,怎么会掉在陈志远办公室?”
“也许她不是一个人。”闻天宇说,“可能有同伙。或者……”
他忽然停下,眼神锐利:“或者,‘林薇’根本不是女人。”
“什么意思?”
“陈志远好色,但也很谨慎。他会把五百万留给一个认识不久的情人?”闻天宇摇头,“更可能的是,‘林薇’是他信任的人——甚至可能是洗钱的同伙。用假身份,方便转移资金。”
常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是那部老式手机。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想知道真相吗?来明珠大厦顶楼。一个人。”
附着一张照片——正是那片镜子碎片,旁边放着一把沾血的刀。
“谁发的?”闻天宇问。
“不知道。”常亭把手机给他看,“但对方知道镜子的事。”
闻天宇皱眉:“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机会。”常亭看着远处的明珠大厦——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顶楼是观景台,“72小时已经过了12小时,我们没有时间犹豫了。”
“我跟你一起去。”
“对方说‘一个人’。”
“那我暗中跟着。”闻天宇不容置疑,“我有警察的身份,可以调动附近的巡逻车。一旦有情况,我能支援。”
常亭看着他,最终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