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闻天宇放下纸,“遗书是伪造的。有人逼她写下来,然后今天杀了她,布置成自杀。”
他环顾四周:“搜查过了吗?”
“正在搜。”小陈说,“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周婷离婚后一直独居,女儿住校,平时很少和人往来。”
常亭走到卧室门口。房间很整洁,梳妆台上摆着几个化妆品,还有一面小圆镜。
镜子。
他走过去拿起镜子。普通塑料边框,背面贴着一张大头贴——周婷和一个七八岁小女孩的合影,笑得灿烂。
常亭翻转镜子,忽然觉得重量不对。
轻轻一抠,镜子背面的塑料板松动了。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张内存卡。
“找到了。”他轻声说。
闻天宇快步过来,接过内存卡:“小陈,拿读卡器!”
五分钟后,电脑屏幕上弹出文件夹。里面是几十份扫描文件:合同、转账记录、邮件截图……
全都是陈志远挪用公款、洗钱的证据。
“这些足够定他的罪了。”闻天宇滚动页面,“但周婷为什么藏起来不举报?”
“也许,”常亭指着最后一份文件,“因为这个。”
那是一份人身保险合同。投保人陈志远,被保险人也是陈志远,但受益人一栏写着:周婷。
保额:五百万。
“陈志远给自己买了高额保险,受益人是前妻。”闻天宇明白了,“如果陈志远意外死亡,周婷能拿到五百万。所以她明明有证据,却选择沉默——她在等陈志远死。”
“但现在两个人都死了。”常亭说,“保险金会归谁?”
“法定继承人——他们的女儿,陈小雨。”闻天宇看向小陈,“查这个孩子,现在!”
小陈敲键盘。几分钟后,他抬起头,脸色古怪:“闻队……陈小雨三个月前已经死了。”
“什么?”
“车祸,肇事逃逸,一直没破案。”小陈调出档案,“周婷和陈志远就是因为这件事闹翻的——陈志远不肯出钱悬赏找凶手,周婷认为他冷血。”
房间里一片死寂。
女儿死了,保险受益人没了。那这笔钱……
“保险公司条款。”常亭忽然说,“如果受益人死亡,保险金会怎么处理?”
闻天宇迅速搜索,然后倒吸一口凉气:“归入投保人的遗产,由投保人的法定继承人继承。”
“陈志远的父母呢?”
“早逝。他没有兄弟姐妹。”闻天宇盯着屏幕,“所以这笔钱,会归……”
“归陈志远的其他亲属,或者,”常亭顿了顿,“如果他立了遗嘱,归遗嘱指定的人。”
小陈又查了一会儿:“陈志远立过遗嘱。律师说他一个月前更新了遗嘱内容,但具体内容要等正式宣读。”
“律师是谁?”
“宏远科技的法务顾问,李明。”
闻天宇和常亭对视一眼。
又一个名字出现了。
“去找李明。”闻天宇起身,“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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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的高级写字楼里。晚上九点,大部分办公室都黑了,但28楼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