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相框玻璃,是镜子的碎片。”常亭站起来,“你看这个弧度——小镜子,便携的那种。”
闻天宇接过碎片对着光看。的确,有一面镀着极薄的反光层。
“女人用的化妆镜?”他推测。
“或者……”常亭看向办公桌后的书架,“男人也会用镜子。比如,检查仪容,或者……监视。”
两人同时看向书架上方——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点。
闻天宇搬来椅子站上去,从书架顶部摸下来一个微型摄像头。
“监控。”他跳下来,脸色难看,“有人在这里装了摄像头,监视陈志远的一举一动。”
“所以相框——或者说镜子——可能根本不是凶器。”常亭分析,“凶手杀人时,镜子从口袋里掉出来摔碎了。他匆忙中捡走大部分碎片,但漏了这一片。而拿走相框,是为了掩饰镜子的存在?”
“或者,”闻天宇一字一句,“相框本身就是镜子。陈志远定制了一个看起来像普通相框的镜子,放在抽屉里。凶手杀人后,意识到这个镜子可能暴露什么,所以带走了。”
“暴露什么?”
闻天宇没回答。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常亭,”他忽然说,“这个副本叫‘镜中之城’。你觉得,‘镜子’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常亭也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玻璃幕墙映出千万个模糊的倒影。
镜子能照见真实,也能制造假象。
能反射光明,也能隐藏黑暗。
而他们,正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寻找一个藏在倒影里的凶手。
“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一点——如果凶手留下了这片镜子碎片,说明他慌了。慌了的人,会犯更多错误。”
闻天宇转身:“所以我们得让他更慌。”
“怎么做?”
“放出假消息。”闻天宇拿出手机,“我会让局里放出风声,说我们在现场发现了‘关键性新证据’,正在做技术分析,很快就能锁定真凶。”
“打草惊蛇。”
“对。”闻天宇拨通电话,“然后我们等着看——哪条蛇,会先沉不住气。”
电话接通前,他看了常亭一眼:“在这之前,你得回‘家’。你的公寓已经被搜查过了,但也许有你之前没注意到的东西。”
常亭点头。电子脚镣的绿灯在昏暗的办公室里幽幽闪烁。
72小时,现在还剩68小时。
时间在滴答流逝。
而镜子里的倒影,正在悄悄改变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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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亭的公寓在城西一个老旧小区里。一室一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闻天宇跟着他上楼——理由是“监视取保候审人员”。
“你这日子过得挺清苦。”闻天宇环顾四周,评论道。
“角色设定。”常亭走进卧室,“系统给的背景是‘家境贫寒,努力工作还助学贷款’——完美嫌疑人模板。”
他拉开抽屉翻找。衣服、杂物、几本书。没什么特别的。
直到他掀开床垫。
下面压着一个硬壳笔记本。
常亭拿出来翻开。里面不是日记,而是一些杂乱的计算和草图——项目成本、利润分成、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