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陈志远在洗钱。证据在镜子里。”
下面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指向三个数字:2315
“2315……”闻天宇凑过来看,“保险箱密码?还是什么代号?”
“不知道。”常亭合上笔记本,“但‘证据在镜子里’——和我们刚才的推测对上了。陈志远确实藏了东西,而凶手拿走了。”
“或者,”闻天宇缓缓说,“凶手以为陈志远藏了东西,所以杀人后翻找。但他没找到真正的‘镜子’,只拿走了相框。”
常亭盯着那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是他这个角色的笔迹吗?还是别人放的?
如果是别人放的,目的是什么?引导他发现真相?还是陷害他更深?
“这个笔记本,”他问,“你们搜查时没发现?”
“没有。”闻天宇肯定地说,“如果发现了,你现在就不是取保候审,而是正式逮捕。”
所以是搜查之后才出现的。有人进了他的公寓,放了这本笔记本。
“那个人想帮我。”常亭说,“或者,想利用我。”
闻天宇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好,我知道了。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常亭:“周婷死了。”
“什么?”
“陈志远的前妻,半小时前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闻天宇语气急促,“初步判断是自杀——服毒。但现场留了一封遗书,上面写着:‘我知道是谁杀了陈志远,但我不能说。我对不起女儿。’”
常亭的心脏重重一跳。
一条线索,刚出现就断了。
“走。”闻天宇拉着他往外跑,“我们去周婷家。也许还能找到什么。”
两人冲下楼,上车。警笛鸣响,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常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忽然开口:“闻天宇。”
“嗯?”
“如果这个副本的‘真凶’不止一个人呢?”
闻天宇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什么意思?”
“陈志远在洗钱,周婷知道,但不敢说。”常亭分析,“现在两个人都死了——一个他杀伪装成自杀,一个自杀(或者也是他杀)。受益者是谁?谁最想让他们闭嘴?”
“洗钱的同伙。”闻天宇说,“或者,被他们威胁的人。”
车子一个急刹,停在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周婷住的楼栋前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个警察在忙碌,闪光灯不时亮起。
闻天宇亮出证件带常亭进去。三楼的公寓里,一个女人仰面躺在客厅地板上,嘴角有白色泡沫,身边倒着一个空药瓶。
“闻队。”小陈迎上来,脸色不好看,“初步判断是□□中毒,死亡时间大概两小时前。遗书在桌上。”
闻天宇戴上手套,拿起那张纸。字迹工整,甚至可以说娟秀,和周婷档案里留下的签名一致。
但常亭注意到一件事。
“看这里。”他指着遗书末尾的日期,“‘2023年10月24日’——今天是25号。”
“她昨天写的遗书?”小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