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离写字楼,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七七靠在车窗上,看着伽若白专注开车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飞机上,他穿着浅灰色薄呢外套,暗纹在光线下泛着微光,戴着银框眼镜,气质疏离得像座冰山,谁能想到,如今他会这样温柔地待她。
“想什么呢?”伽若白注意到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
“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七七眼底漾着笑意,指尖无意识划过膝盖,“那时候,我盯着你的方巾看,你还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
伽若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偏,车子平稳转过弯道:“你那眼神黏在我胸口,火辣辣的,可不像是看块方巾的样子。”
“才没有!”七七反驳,“我郑重声明啊,那时候就是单纯觉得花型挺别致的。”
“是吗?”他侧头看她,眉峰挑得恰到好处:“我怎么觉得,那时候你就对我有意思了?”
七七伸手拍了他一下,“不过,你长的好看倒是真的。”
“那就够了。”伽若白笑了,方向盘轻轻一打,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毕竟你老公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车厢里的笑声被晚风卷着飘远,而这份历经波折的温存,也成了两人奔赴蜜月的最好铺垫——
从北京的版权纠纷到连日深夜加班,近一个月的焦灼等待,终于在踏上航班的那一刻尘埃落定。
斐济楠迪机场的风裹着鸡蛋花的甜香,扑在七七脸上时带着咸湿的暖意。
伽若白拎着两个黑色皮质行李箱走在前面,滚轮在光洁的地砖上无声滑动。
七七跟在后面,指尖绕着颈间的银饰,满脸藏不住的笑意,眼底映着机场穹顶的天光。
“酒店已经安排了直升机,二十分钟就能到。”伽若白转身等她,阳光落在他眼底,漾着细碎的光,“落地我们先休息。”
七七点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水上别墅藏在澄澈的泻湖之上,木质栈道铺着防滑软垫,推开露台门,整片宝石蓝的湖面撞进眼底,私人泳池与海面无缝衔接,海浪拍岸的声音温柔得像耳语。
管家早已备好冰镇椰汁和新鲜水果,玻璃盘里的红毛丹与芒果切得整齐,旁边摆着两朵新鲜的鸡蛋花。
“要不要去沙滩走走?”伽若白放下行李箱,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草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耳廓,带着微凉的触感。
沙滩的沙粒细得像粉末,踩上去像陷进云朵里。
七七赤着脚,海水漫过脚踝时带着微凉的触感,忽然瞥见沙地上爬过一只拳头大的寄居蟹,壳上带着斑斓的花纹,她眼睛一亮,蹲下身想凑近细看,不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伽若白反应极快,伸手揽住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在沙滩上,沙粒沾了满身,七七的脸颊蹭到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笨手笨脚的。”伽若白低头,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拍掉头发上的沙粒,指尖带着宠溺的力道,“寄居蟹胆子小,你这么凑过去,它要吓得缩壳里了。”
七七扬了扬下巴,顺势从他怀里爬起来,却发现寄居蟹已经钻进沙洞,只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口。
她正沮丧着,伽若白忽然牵起她的手,往沙滩深处走。穿过一片茂密的热带灌木丛,眼前出现一片铺满碎珊瑚的浅滩,阳光照射下,碎珊瑚泛着虹彩,像散落的碎钻。
他弯腰捡起一块半月形的白珊瑚,上面的纹路像天然的云纹,“和你画的很像。”
七七接过珊瑚,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纹路,忽然想起什么——那些破碎的日子像扎在心底的刺,直到遇见伽若白,才渐渐有了暖意。
她下意识掏出速写本,笔尖在纸上快速勾勒,碎珊瑚的轮廓、光影的明暗,还有掌心那道细小的伤口,都被她画了进去。
“我想画一幅画。”她轻声说,眼底闪着光,“记录这些碎掉的美好,它们虽然不完整,却比完美更有力量。”
伽若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不完美的东西才更动人。”
他陪着她蹲在浅滩上,捡了许多形状各异的碎珊瑚,七七把它们摆成一排,像一串破碎的镜片,忽然被什么东西硌了脚,低头一看,是枚藏在沙里的贝壳,内壁泛着虹彩,像藏着细碎的星光。
“若白,你看这个。”她举着贝壳转身,却见伽若白正拿着手机拍摄,镜头对准她的身影,背景是无垠的海与天际线。
“拍什么?”七七下意识拢了拢裙摆,沙粒从裙摆滑落,簌簌作响。
“你和海浪很配。”伽若白走近,七七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里,她的裙摆被风吹起,与海浪的弧度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