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可以将海浪的声波转化为可视化图案,让声音也能被看见。”灵感总在不经意间闯入,七七立刻在速写本上补充:“声波可以用银线勾勒,在紫外线下会显露出隐藏的纹样——就像海底的秘密。”
两人蹲在沙滩上完善创意,海浪一次次漫上来,打湿了速写本的边角。
七七想往后退,却不小心撞到伽若白的膝盖,他伸手扶住她的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鸡蛋花的甜香混着雪松味,格外好闻。
远处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流动的画。
深夜,别墅的露台格外安静。
厨师按照吩咐,做了夜宵。
七七趴在桌上修改“声纹海浪”的草图,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底满是专注。
伽若白坐在旁边,给她剥着皮皮虾,动作熟练利落,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碗里:“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七七抬头,接过虾肉塞进嘴里,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安安发消息了,说婴儿床最终选了原木简约款。”
屏幕上是安安发来的照片,孕妇裙的安安靠在林翟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她还说,要我们带斐济的黑珍珠当宝宝的满月礼。”
伽若白凑过来看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过:“林翟这次倒是妥协得快。”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怅然,“安安和林翟,倒是一直顺顺利利。”
他拿起香槟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敬我们的蜜月。”
七七没听出他语气里的异样,笑着回复安安:“一定带最大的黑珍珠。”她举起杯子,与他碰了一下,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像藏在心底的喜悦。
第二天一早,游艇载着两人前往亚萨瓦群岛的洞穴教堂。
游艇的甲板上铺着白色地毯,管家备好早餐和咖啡,海风卷起白色的纱帘,像极了婚礼的场景。
洞穴教堂比想象中更震撼,天然形成的溶洞里,阳光透过顶部的缝隙照进来,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祭坛旁摆放着白色的鸡蛋花,清冽的香气漫满整个洞穴。
牧师用英语念着誓词,伽若白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会陪着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落在她耳边,带着蛊惑的力量。
从飞机上的偶遇,到职场的并肩,再到此刻的誓词,这段感情像海浪般起伏,却终究抵达了彼岸。
仪式结束后,两人坐在教堂的角落,伽若白忽然开口:“‘声纹海浪’的版权登记,我已经让法务部处理了,署的是风尚互娱的名,后续推广更方便,你的名字会标注在核心设计师一栏。”
七七没多想,只当他是为了工作便利:“好,都听你的。”她完全没察觉,伽若白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霾,像乌云掠过阳光。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岛上尽情享受蜜月时光。
白天,伽若白带着她体验深潜,海底的珊瑚礁五彩斑斓,热带鱼在身边穿梭,他握着她的手,在水下比出心形。
晚上,两人在露台看星星,伽若白给她讲星座的故事,偶尔低头吻她,星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温柔得不像话。
有天傍晚,七七在无边泳池边画画,速写本上全是碎珊瑚、海浪和光影的碎片,伽若白走过来,看着画纸轻声问:“有名字了吗?”
七七摇摇头,指尖划过画纸上的伤口纹路:“还没有,只是想画下来纪念下。”伽若白没再追问,只是陪她坐了很久,直到夜色漫过泳池的水面。
离岛前一天,七七想早起看海上日出,特意定了闹钟。
可清晨醒来时,却发现伽若白不在身边,露台上传来他压低的通话声,语气带着压抑的不耐。
她悄悄走到门口,只听见“别出纰漏”零星的字眼,刚想靠近,伽若白就挂了电话,转身看见她,眼底的烦躁瞬间掩过:“怎么醒这么早?”
“想带你去看日出。”七七笑着说,眼底满是期待。
伽若白却摇摇头,语气冷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王舟说有紧急工作需要处理,我们提前一天返程。”他顿了顿,补充道,“收拾东西吧,要赶飞机。”
七七愣住了,心里的失落像潮水般涌来。
她还想把画稿完善得更完整,还想再拍些海浪的素材,可看着伽若白决绝的侧脸,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那些捡来的碎珊瑚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收纳盒,速写本被妥帖地放进包里,像珍藏着这段蜜月里的温柔与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