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3年的仲夏夜，凡尔赛郊外的行宫沉浸在一场令人沉醉的幻梦里。空气中交织着昂贵香精与百合花的芬芳，这本该是你作为公爵小姐最风光的成人礼。然而，宴会厅里那阵阵欢呼与乐曲，此刻都被厚重的丝绒窗帘挡在了身后，听起来遥远得不真切。

你绕开忙于社交的人群，偷偷从侧厅溜出。裙摆层层叠叠的蕾丝扫过脚踝，带起阵阵轻痒。香槟的后劲上来了，烧得你脸颊滚烫，视线也变得雾蒙蒙的。这件紧贴身体曲线的帝政长裙剪裁得实在大胆，随着你有些踉跄的步子，胸前那排细碎的宝石在月光下轻颤，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那道高大的黑影正背对着你。路易·德·蒙特斯潘指尖捏着一只细长的酒杯，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琥珀色的液体。听到你那略显凌乱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他锐利而俊美的轮廓。路易挑了挑眉，目光毫不避讳地从你发红的脸颊向下游走。作为从小到大的死对头，他总是能一眼看穿你的狼狈。

“喔……瞧瞧这是谁？”路易低声说着，语气里满是玩世不恭，“我们今晚最耀眼的小寿星，居然像只喝醉的小猫一样在这里乱撞。”

他放下酒杯，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他在离你极近的地方停下，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包围了你。他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你身后的石柱上，将你彻底困在那方寸之间。他那双深邃的碧眼闪过一丝戏谑，嗓音低沉沙哑。

“平日里那个牙尖嘴利、总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去哪了？如果你这副样子被大厅里那些古板的爵爷看到，明天的社交界可就有趣了。”

他伸出另一只手，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你因为微醺而有些汗湿的脖颈，最后轻轻挑起你肩头上的一根滑落的丝绸系带。

“裙子乱了，亲爱的。”路易的眼神暗了几分，语气里多了丝危险的挑逗，“需要我帮你，还是……让你就这样走回去？”

这时，露台下的花园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侍女们的呼喊，那是寻找你的踪迹。

“烦人精，又是你。”你忍不住反驳。

路易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抓耳。他不仅没有退后，反而变本加厉地压低了身子。滚烫的呼吸拂过你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是啊，又是我。这种倒霉的默契，真让人头疼，不是吗？”

百合花的香气被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味道冲散。你感受到他那由于常年练习击剑而显得匀称修长的身躯正带着压迫感逼近。酒精让地面变成了松软的云团，你身子晃了晃，路易撑在石柱上的手臂动了动，似乎想扶你，却又刻意维持着这种悬而未决的距离。

“看来我们的寿星小姐不仅酒量一般，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摩挲着你细腻的肩头皮肤，目光肆无忌惮地流连，“怎么，菲奥娜，平时的那股傲气也被香槟冲走了？”

花园里的声音近在咫尺。路易察觉到了你的僵硬，他用身体挡住了唯一的出口，低头附在你耳边呢喃：“听，侍女们找过来了。如果你现在求我，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带你从侧门离开，避开那些长舌妇。”

他指尖在那根摇摇欲坠的系带上轻轻一勾，语气愈发沙哑：“或者，你也可以试着尖叫一声，看看明天凡尔赛宫的头条会不会是你和我订婚的消息？”

楼梯口灯笼的光晕已经透了过来，侍从的喊声已到近前：“菲奥娜小姐？公爵大人正在找您！”

“坏蛋！”你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酒精带来的燥热让你心跳加速，面对这张俊美到近乎恶劣的脸，你那点不服输的小脾气也上来了。

路易凑得更近了，你的鼻尖几乎触碰到他质地考究的马甲。“‘坏蛋’？这可不是对救命恩人的称呼。”他低笑，温热的指尖顺着锁骨下滑。

灯笼的影子在墙上拉长，路易的表情瞬间收敛。他揽住你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将你整个人揉进怀里，让你那玲珑有致的线条紧紧贴合着他的胸膛。

“嘘……想被发现就继续骂。”他带你退入蔷薇花丛后的隐蔽密道。

木门阖上的瞬间，外界的喧嚣被彻底切断。在这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你不得不依偎在他怀中，鼻翼间尽是雪松和烟草的气息。

“现在，那些烦人的家伙听不到了。”路易的手掌依然紧贴你的腰际，甚至不安分地向上游移了一点，“菲奥娜，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听听？”

他低下头，那种具有侵略性的美感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你做梦！我不可能和你这种家伙结婚。”你气愤地挺起胸膛，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绿眼睛狠狠瞪他，语声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路易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胸腔的震动顺着皮肤传到你身上。他变本加厉地收紧了手，让你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哦？‘这种家伙’？”他那张锐利的脸庞在微光中显得愈发张扬，“我是哪种家伙？是那个从小就知道怎么把你气哭的人，还是现在这个唯一能帮你避开丑闻的人？”

密道里静得只有交织的呼吸声。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了你的鼻尖。他伸手轻佻地刮了一下你的鼻尖，语气里带着玩世不恭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