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地青城便分道扬镳。Selina和田歆各自有固定居所，唯独Chris孤零零地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出口，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他幽怨地瞪了田歆一眼，换来对方一个无情的挥手，最终只能认命地拦了辆出租车，背影都透着几分凄凉。

田歆直奔虞冉家。

自从梵悠酒会那场风波后，虞冉就悄然离京，暂时没有离开梵悠，说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田歆想起她这么多年的努力，完全理解她的决定——就算离职应该带着那套系统走，不能给后来者留下成熟的果实。

但是虞冉这一走，一个多月没了消息，连消息都回得敷衍。

田歆拖着行李站在公寓门前，她虽然有密码，还是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今天是工作日，她可能不在家。等了片刻无人应答，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家里开着地暖，田歆一进门就觉得闷热非常，她脱下厚厚的羽绒服才随意找了一双拖鞋，刚一只脚伸进去，屋内忽然传来脚步声，她抬头，和穿着短袖短裤拿着毛巾擦头发衣服刚洗完澡模样的陈飞对视了。

陈飞？

四目相对，陈飞一时动作也有些的迟疑，他尴尬地笑了笑，喉结滚动两下才蹦出一个单音节：“hi......”

田歆维持着一只脚在拖鞋里金鸡独立的状态，姿势十分诡异地提问：“我没走错吧？”

“没错！”穿着一身居家睡衣的虞冉从卧室走出来，解救了面面相觑的两人。她拿着吹风机走出来，态度自然地塞进陈飞手里，嫌弃的语气里藏着亲昵，“早就说让你早点走，不知道磨叽什么！”

她路过陈飞，奔向门口有些局促的田歆：“快进来我的宝贝，你没走错他走错了。”

田歆这才放心地穿上另一只拖鞋，被虞冉一路拉着在客厅坐下。陈飞冲两人点头，回到室内，吹风机声音响起，沙发上的两个女人才结束眉眼官司。

虞冉半干的头发滴着水，这两人什么情况，一目了然。

田歆自认为善解人意，促狭地眨眼：“你早说的话，我可以住酒店的。”

“住什么酒店！又不是男朋友！该走的是他又不是你！”虞冉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一幅爱咋咋的坦然。

田歆上前掀开虞冉衣领的一角，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简直在无声宣告着什么，上面的暧昧痕迹并未遮掩，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啧啧啧。”田歆手背被打了一下，室内传来吹风机工作的声音，她还是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不是男朋友还敢往家里带？”

“这次是意外。”虞冉表情有些不自然。

田歆不再探究密友私事，她只是有些好奇上次茶馆碰面的时候两人还针尖对麦芒，一言不合就怼起来，一个月居然进展神速。

她拖着行李箱来到客房收拾东西，终于听见大门关闭的声响。她扒着门框探头：“走了？”

“走了！”虞冉有些好笑，她做坏事的被撞破不觉得尴尬，这俩人倒是一个比一个溜得快，她坐在沙发上贴面膜，声音有些不清晰，“不然呢？留着过年？”

田歆换了身睡衣，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小酌，暖黄的落地灯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她她突然倾身向前，指尖轻点虞冉的膝盖，就刚才那一幕开始拷问虞冉：“不打算交代一下？”

“真的只是一次意外。”虞冉耳尖泛红，仰头灌了口酒，“我来了青城和他也见过几面，一来二去，就......”

“一次意外？”田歆炸她，那熟练程度应是不止一次。

虞冉罕见地有些赧然：“啊啊啊不止一次好了吧！”

田歆心满意足地靠回沙发，不料对方突然反击：“你呢？和林总进展如何？”

虞冉上次就看出来了，两人之间有些猫腻，说没关系吧眼神不清白，特别是上次林清河让下楼接人，那眼神温柔她都吓一跳；可要说两人之间火花带闪电，又总觉得差了点什么，好像有什么隔阂，她一个外人也说不清。

玻璃杯突然在田歆手中一滑，她眼神飘忽：“什么林总？我现在和罗铭好了。”

虞冉有些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有些感慨：“师兄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夜风撩动纱帘，话题忽然转向正事。田歆状若无意地问起青协项目，指尖在杯沿画着圈。

樊东住院后，没再听到其他风声，毕竟不是圈内人，她仅有的消息来源都是虞冉林清河。听说梵悠最近董事会洗牌，王勇有些势头，看来上次他确实收获不小。如此，倒也不担心他会找自己，互惠互利，他怕是躲她还来不及。

京城还有些风吹草动，青城她确实一无所知。

“还不是和青协那套朔源系统。”虞冉笑容讽刺，“杨忠背叛了樊东，他的亲戚自然也不是威胁，兜兜转转，我的还是我的。”

CMO的事情有了着落，田歆替她松口气：“那你还走吗？左右哪边都一样。”

“走啊！”虞冉自嘲一笑，“也算是我背叛他的代价。”

樊东倒台，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外人眼里她被划在那一派，就算再往上爬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不如重新开始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