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回北城先休息休息,晚上我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那家北城饺子馆,他们家的猪肉白菜馅饺子皮薄馅大,蘸上辣椒油特别香。”赵屹丞低头看着沈汐,语气里满是宠你。
“好啊!”沈汐笑着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在北城继续书写属于他们的故事。
从老巷走到沈汐家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沈汐还在跟赵屹丞念叨刚才菜馆里的陈皮红豆沙多够味,手刚碰到院门的门把手,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往常这个点家里人早就睡了,可今天客厅的灯居然还亮着。
他推开院门,果然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沈父沈母坐在沙发正中间,大哥沈泊和嫂子坐在一侧,连小妹都没回房间,正抱着抱枕在沙发上玩手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他和赵屹丞身上,空气里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压抑。
沈汐刚想开口,沈父已经快步走过来,脸上堆着前所未有的热情,一把拉住赵屹丞的手:“小赵啊,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在外面玩得太开心了?快坐快坐,我让你阿姨给你们煮了糖水,刚温好。”
赵屹丞虽然反感沈父这副“卖儿子”的模样想甩开手,但碍于对方是沈汐的父亲,还是下意识看了眼沈汐,见他也一脸茫然,才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沈叔叔,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吃过东西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酒店了,明早来接沈汐走。”
“回什么酒店啊!”沈父立刻摆手,语气格外殷勤,“家里房间多着呢,我已经让沈汐他小妹把他房间收拾好了,你跟沈汐住一间屋就行,晚上还能聊聊天,多方便。”
这话一出,沈汐的脸瞬间涨红,刚想反驳,赵屹丞已经先一步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谢谢您的好意,沈叔叔。我们刚在一起,现在同住不太方便。我已经在酒店订好房间了。”他顿了顿,看向沈汐,眼神里满是安抚,“你送我到门口好不好?”
沈父还想再说什么,大儿子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悻悻地闭了嘴。赵屹丞跟着沈汐走到门口,趁没人注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别多想,明天我一早就来。”沈汐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转身走进客厅。
门刚关上,沈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往沙发上一坐,拿起桌上的茶杯重重抿了一口,又“啪”地拍在桌上,语气里满是鄙夷:“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不喜欢女生就算了,现在连个男人都勾不住!人家赵家是什么家庭?赵屹丞以后要接手赵氏产业的,你倒好,连让他在家住一晚都做不到,你说你有什么用?”
沈汐站在原地,听着父亲刻薄的话,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换作以前,他或许只会默默忍受,可今天赵父的话还在耳边——“别把自己当成‘偿还筹码’的人,要对自己负责”“打铁还需自身硬”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爸,我不是你用来‘勾’人的筹码!我跟屹丞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互相喜欢,不是为了让你利用他打通赵氏的关系!”
“你还敢跟我顶嘴?”沈父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晃了晃,“我养你这么大,让你为家里做点贡献怎么了?赵氏是咱们家最好的机会,你居然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珍惜?”沈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委屈与愤怒,“把自己的儿子当成商品一样,卖给这个卖给那个,这就是你说的‘珍惜’?爸,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听你的话了!我喜欢舞蹈,我想跟屹丞在一起,这些都不是为了你的生意,是为了我自己!以后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不用你管!”
沈父被他说得愣住了,他从没见过沈汐这样反抗自己,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沈母想劝两句,却被沈汐的眼神逼退——那眼神里的决绝,让她心里莫名发慌。大哥坐在一旁,看着弟弟终于敢站出来反抗父亲,心里竟生出几分欣慰。
沈汐说完,没再看任何人的脸色,转身就往楼上走。楼梯间的灯昏昏沉沉,他却觉得脚步格外轻快,像是卸下了压在身上多年的重担。回到房间,他靠在门后,眼泪悄悄滑落,却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解脱——他终于敢对父亲说“不”,终于敢为自己的人生争取一次了。
楼下,沈父还在气呼呼地骂骂咧咧,可没人再附和他。大儿子叹了口气,站起身:“爸,妈,时间不早了,都回房间睡吧。沈汐说得对,他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咱们别再逼他了。”说完,便扶着妻子往房间走。小妹也赶紧站起来,抱着抱枕跑回自己房间。
沈汐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着赵屹丞发来的“晚安,明天见”,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他知道,明天回到北城,他就能重新拥抱自己喜欢的舞蹈和人。他会努力学舞蹈,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会像赵屹丞说的那样,为自己的人生“托底”,再也不会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