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为了那些死在井底的老人，为了那些被挂在树上的青壮，为了那些还在哭喊的女人……杀！”

战鼓未响，号角未鸣，三千铁骑如同出闸的猛虎，带着积压已久的仇恨与怒火，狠狠撞入了北狄人的营地。

北狄人根本没料到会有军队从天而降，他们刚刚劫掠归来，正围着火堆饮酒作乐，甚至还没来得及拿起武器，就被冲散了阵营。

秦昭一马当先，长刀挥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她不是在打仗，她是在执行一场迟来的审判。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惨叫声、哀嚎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那些被绳索捆绑的妇孺惊恐地缩在角落，当看到杀过来的是烨国的玄甲骑兵时，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秦昭的副将大声吼道，挥刀斩断了她们身上的绳索。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这股北狄骑兵不过是出来抢粮的散兵游勇，面对精锐的禁卫军骑兵，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当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北狄人被斩于马下，营地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浓重的血腥味。

秦昭勒住马，看着那些获救的百姓，她们衣不蔽体，脸上身上满是伤痕，眼神空洞而惊恐。她缓缓摘下头盔，沉声道：“我们是朝廷的兵马。你们安全了。”

秦昭留下五百人，让他们先护送这些妇孺南下，自己则带兵继续北上。沿途所见，尽是残垣断壁。村庄焚毁，尸骨遍野，连井口都被尸体填满。

行到黄昏，斥候探报：一支约三千人的北狄偏师驻扎在十里外的黑石头坡，那里实为一处背山面河的缓坡，乱石嶙峋，易守难攻。北狄的营帐果然驻扎于此。

自云中失守，北狄的军队南下如入无人之地，此刻更是自以为地势险要，戒备松懈，只见那营中篝火熊熊，酒肉香气混着女子凄厉哭喊，飘荡在风雪里。

秦昭伏于高坡，借着雪光俯瞰敌营。只见数十名衣衫褴褛的妇孺被铁链锁在木桩上，周围胡兵醉醺醺地围着跳舞，不时有人上前撕扯她们的衣物，引得哄笑阵阵。

而在营地中央，赫然立着一根高杆——杆顶悬着几件染血的铠甲碎片，一面残破的“燕”字军旗被践踏于泥中，覆了一层薄雪，如裹素缟。

秦昭身后，燕小五声音沙哑，指节捏得发白，几乎要将手中长枪折断。

原本是安排燕小五随燕城钺转移广武城的百姓，然而听到秦昭要阻击北狄，燕小五报仇心切立刻便要跟随，看着那双不满恨意的眼睛，秦昭知道堵不如疏，便让他跟随。

此刻燕小五他眼中血丝密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千钧怒火在体内奔突，却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嘶吼。

秦昭侧首看他一眼。风雪中，他眉睫结霜，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双眼睛，燃着地狱般的火。

她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握枪的手背上。掌心温热，透过冰冷铁甲，传入他颤抖的骨血。

“燕小五”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信我，今日我要你亲眼看着——燕家的尊严，由我们亲手夺回。”

燕小五浑身一震，缓缓转头看她。风雪落在她脸上，她却目光如炬，毫无惧色。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夜晚，她站在大理寺，对他说：“燕小五，季芸之事你若信我，便回家去！”

如今，她仍站在他身前，以身为盾，以命为誓。

他深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声音哽咽：“陛下，我信你！。”

趁着夜色，秦昭亲率三千精锐，如鬼魅般摸至敌营外围。

“陛下，这支军队的统帅，正是北狄大皇子喆利心腹爱将——莫罗提，此人残暴嗜杀，所到之处，屠村焚城，百姓称之为“血眼狼”“探子带着一身寒气回来压低声音报道

秦昭冷笑道：“他既称狼，那便斩其头，剥其皮，悬于雁门关头，以祭亡魂。”秦昭冷声道。

大军悄然潜行，借风雪掩护，绕过敌军哨岗。“陛下，强攻不易，不如火攻？”林啸建议。

秦昭却摇头：“火攻虽快，但若风向突变，反伤我军。且敌军多为骑兵，一旦受惊四散，百姓之仇难报。”

她沉吟片刻，忽然下令：“弃马，雪中潜行。分三路，东、西两翼埋伏，中军随我直扑中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