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闭嘴,高冷站好。
杨思安赶紧按开门键,不料门不开反关,那人在外面操作一阵,门才缓缓打开,是边济。
他先喘了两口,目光顺着杨思安动作下移,落在他刚按完按键的右手上,嘴角抽了抽。
杨思安低头一看,手触电般缩回,干巴巴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按错了。”
江城子斜倚着箱体,闻言嗤笑一声,毫不给边济面子。
其实杨思安和边济的关系也很勉强,但碍于刚刚的乌龙,他还是说几句场面话。
边济已经恢复了笑容,看都不看江城子,对着杨思安简要把南卡峰会的事情说了一声,算是过了明路。
“小师弟,那你做好准备,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他说完斜一眼江城子,“江师弟也一样。”
“呵呵。”江城子翻个白眼,“谢师兄已经把住宿交通那部分交给我办了,边博士要是有什么‘特殊’需求,倒是可以和我提。”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杨思安感觉被噼里啪啦的火星子崩了满脸。
他悄悄向后挪两步,不着痕迹打量边济。
边济身量和谢如今差不多,露出来的胳膊有健身痕迹,和江城子对上也不落下乘。
去南卡的除了老师就只有五个学生,江城子嫌疑几乎排除,大杨师兄没有杀人动机,就只剩边济,有能力有脑子。
“18楼,到了——”机械女音响起。
杨思安走到前面,伸手护住打开的电梯门:“师兄,您先。”
江城子迅速站直,拨开边济抢先出去。边济也不恼,拍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不客气,小师弟。”
电梯外比想象中热闹,一股甜中发酸的奶茶味扑来。
半人高的清洁机器人发出警报,穿保洁服的中年阿姨蹲在地上,用铲子剐蹭着垃圾桶内壁。
她瞥见有学生来,大声抱怨道:“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这么大杯奶茶直接往里扔!小料这么多,全黏在里面了!这么大的垃圾分类几个字没看见吗?”
边济扫一眼,越过阿姨,直直朝办公室走去。
杨思安下意识准备跟上,江城子却停下脚步。他蹲到阿姨旁边,结结巴巴问:“需要帮忙吗?我力气大!”
阿姨斜睨一眼,腰似乎疼的紧了,锤两下开始赶人:“去去去,别给我添麻烦。”
江城子不听,从阿姨手里抢过小铲子,也不带手套,吭哧吭哧干起来。
“你这孩子,这么实诚干嘛!又不是你弄的。”阿姨露出几分真诚的笑容。
杨思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蹲着的背影,一时忘了刚刚构思好的试探方向。
这小少爷,真是时时刻刻都在超出他的想象。
见旁边地上扔着一个塑料杯,他下意识走过去拾起。正准备扔给机器人,瞥见上面精致的标签,呼吸卡在喉咙里。
“花生酸奶奶昔”。
他僵硬转过身,地上江城子清理出来的那堆小料里,好几颗花生粒滚来滚去。
杨思安瞬间浑身冰冷。
同一家店铺,同一个品类,还恰好出现在他们工位的楼层。
他昨天刚送出去一杯,今天垃圾桶里就有一杯。
是谁扔的,不作他想。
杨思安握紧拳头。
“好了阿姨!”江城子站起身,脸上有点红,他反身招呼杨思安,“走呀,你不是催着打卡吗!磨磨唧唧的。”
杨思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把捏瘪的塑料杯,扔进机器人回收口。
他脚上跟着江城子,实际大脑一片混乱。
如果谢如今这么讨厌他,是不是说明谢如今也有杀人嫌疑。
正这时,江城子突然停下脚步,杨思安不察直接撞上去,下巴生疼。
“你怎么了?”江城子歪着头看他,“丢了魂儿似得,刚刚边济给你下降头了?”
“我没事。”
“还没有!”江城子掰着他的身体,转到另一个方向,“你的办公室在那边。”
“哦。”杨思安埋头往前走,江城子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那么好运气的和谢师兄一个办公室,还不知道珍惜……”
工位人来的很齐,杨思安穿过师兄们热情的问候,没发现自己笑的比哭还难看。
他安静坐下。
谢如今已经开始工作,十指在键盘上飞速翻动,光幕上的代码一层层下挪。现在是一天的开始,但他整个人露出疲态,眼眶青灰。
杨思安看到桌角冒着热气的咖啡只剩一半,内心有些恶毒地想,这个时间,这个量,再这么熬,迟早猝死。
他的奶茶,短命鬼不配。
说服自己,杨思安打开浏览器,删除昨天的论文搜索记录。之后又打开和煎饺的聊天记录,准备收回泼出去的水。
【地瓜:收回那天的话,简直品性下等!】
【煎饺:?】
谢如今余光斜过身侧的人,在学习,面色平平。
没什么异常,比格日常发疯。
谢如今收回视线。